很社恐,小鬼出门要走下水道(6)+番外
算了算了,都不 容易。
于斯一咬牙闭眼猛一抱,直接从纸人里穿了过去,扎扎实实抱了个空气。
他转头一脸纯良迷茫看向江逐,江逐沉默两秒:“……忘了,你是个鬼。”
他懒得多动,朝纸人喊了声:“拉拉。”
边上一个纸人“唰”地抬头,咧嘴一笑,脆生生应:“帅哥,我在!”
于斯当场魂飞半截,“嗖”一下缩到江逐身后,长长的头发根根倒竖,炸得跟蒲公英似的。
“他、他他他动了——!!”
小白冲到于斯前面,背上的毛唰地炸开,浑身半透明的黑猫弓成一小团,冲着纸人哈气,尾巴毛都竖成了一根鸡毛掸子...
江逐看着于斯像刺猬似的头发,有些无语:“怕什么?它叫拉拉,我扎的纸人,平日里看仓库的。”
“真是鬼界的耻辱。”
于斯声音发颤:“可是它在笑……”
江逐:“我给它画的笑脸,不笑难道哭丧着脸啊?那还怎么做生意?”
于斯小声疑惑:“……是你画的?”
江逐有些不耐烦:“不然你以为纸成精啊?”
他没见过好看的纸人,但这样的,应该不算好看吧?脸上两坨腮红,配着个血盆大口,真诡异。
江逐扫了眼底下还在炸毛的小白,淡淡嗤了声:“主人跟猫一样,都胆小。”
于斯连忙轻轻摇头:“没、没有……”
江逐没再理他,对着“拉拉”扬了扬下巴:“去,把你边上那两个家伙搬到后院,挨着墙放,别淋着雨。”
拉拉脆生生应了句:“好的帅哥!”
它动作有些僵硬地转过身,伸出纸糊的手臂,一左一右,稳稳夹起那对童男童女。
走路的姿势很奇怪,膝盖不打弯,直挺挺地“飘”向通往后院的小门,纸脚擦过青石板,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江逐:“朵朵。”
另一只纸人向前一步:“哥哥,我在。”
于斯:“······”
这只也没比那只好多少,看起来依旧很丑。
江逐:“去把地上的碎玻璃和瓦片扫了。”
叫朵朵的纸人应道:“好的,哥哥”
说着就去墙角拿出来扫帚开始扫地。
于斯躲在江逐背后,看得眼睛都直了。
小白也渐渐收了哈气声,但浑身的毛还炸着,眼睛警惕地追着纸人移动。
江逐坐回工作台前,重新拿起竹篾,开始搭一个新的骨架。
于斯还僵在他身后,半晌,才极小声地问了一句:“它们居然会动?”
江逐手上动作没停:“肯定啊,你以为我扎它出来,是为了摆着好看?”
于斯没反驳,换了一个问题:“那它为什么叫你帅哥?”
江逐抬起头摸了摸下巴:“不够明显吗?因为我帅啊。”
于斯:“嗯。”
他确实觉得江逐长得很好看。
江逐:“现在才知道怕?蹲它们中间的时候不是挺自在?”
于斯:“我不知道它们能动。”
江逐随手从桌上拿起一张白纸,往刚搭好的骨架上一覆:“我这儿的东西,多少都有点自己的脾气。以后少碰,碰坏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于斯立刻用力点头:“ 我知道了。”
江逐看着他那副怂样,转回头,继续手里的活计。那张白纸在他指尖翻飞,很快被糊成了一个圆滚滚的、没有脸的脑袋形状。
于斯看了半天,忍不住好奇心,小声问:“这是什么?”
“脑袋。”江逐言简意赅。
“……看出来了。”
于斯抿了抿嘴:“我是问,扎来做什么的?”
江逐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有个老太太前两天来定的。”
他语气没什么起伏:“她小孙女走夜路受了惊,掉了魂,让我扎个替身娃娃,把惊走的魂替回来。”
于斯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目光落在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忽然觉得那空荡荡的一片,比任何表情都更让人心里发毛。
“那……”
他犹豫着:“它的脸,不画上吗?”
“画什么画。”
江逐嗤笑一声,拿起一支细笔,蘸了点朱砂,随手在那空白的面孔上点了两个红点,算是眼睛。
“又不是真给它找个身子住进去,要那么好看干什么。意思到了就行。”
江逐放下笔,拿起那个只有两个红点的圆纸脑袋,左右端详了一下,似乎还算满意。
把纸脑袋放在工作台一角,拍拍手上的纸屑,看向于斯,“你的活儿干完了?”
于斯一愣,茫然地眨眨眼:“我要干什么活?”
“看拉拉搬东西啊。”
江逐理所当然地说:“监工不是活儿?”
于斯:“……”
江逐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潮湿的风带着雨后的清新气息涌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