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社恐,小鬼出门要走下水道(68)+番外
江逐看见池宴进了门,转头就喊了一声:“于斯。”
于斯抬起头,一脸茫然。
“我饿了。”江逐说。
“知道了。”
于斯把手里的纸扎放下,拍拍膝盖站起来,往后院走了。
拉拉在角落里小声嘀咕了一句:“你是饭桶吗?怎么又饿了?”
这两天江逐顿顿都吃于斯做的饭,可能是胃习惯了,居然不拉了。
池宴看着于斯的背影消失在帘子后面,才在桌边坐下来。
“我打听到了。”他说。
江逐偏头往帘子的方向看了看,后院安安静静的,灶台那边还没动静。
“出去说吧。”他说。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门口,老街上没什么人。
“怎么样?”江逐问。
池宴靠在门框上,压低声音:“齐家确实只有一个孩子。”
江逐皱了皱眉:“怎么会?是不是外人不知道?”
“不太像。”池宴摇头。
“我不止让人去问了跟齐家有往来的那些人,还托人去查了医院。确确实实,就一个。”
江逐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只有一个?”他又问了一遍。
“嗯。”池宴说,“会不会是我们猜错了?”
“可齐安父母的面相……”江逐顿了一下,“确实是命有两子。你也看出来了。”
池宴当然看得出来,他干这行的,面相命理是基本功。齐安父亲的面相,子女宫饱满,分明是双子的格局。这是板上钉钉的事,跑不了。
“这就是奇怪的地方。”
池宴说,“能打听的地方我都打听了,所有人都说齐家只有一个孩子,而且很确定。”
江逐犯了难,所有的线索都指向齐家,每一条都解释不通。可现在告诉他,齐家只有一个孩子,他猜错了?
“是不是还有哪里遗漏了?”江逐开口,“比如……私生子?”
池宴立马摆手:“可能性很低。齐安父母感情很好,他家不是小门小户,圈子里大多都知道他家。两口子如胶似漆的,不太可能有外遇。”
江逐语气快了些:“可那风水阵又怎么解释呢?齐安母亲的面相呢?面相不会说谎。”
“我知道。”池宴说,“可我查到的事实就是,齐家确实只有一个孩子。”
他又补了一句:“而且于斯这么大了,他不是小孩。如果齐家真有这么大的孩子,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
江逐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可感觉答案就摆在眼前,伸手就能够到,突然又被人抽走了。
这让他……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我再打听打听,你也别想太悲观。”池宴说。
过了几秒,江逐才开口:“就算于斯不是齐家的孩子,他遭受的那些苦难也不是假的。他身上的那些疤,也不是假的。”
池宴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才说:“我知道。我会尽力帮你查。”
“谢谢你。”江逐说。
池宴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突然笑了:“哟,你什么时候也会开口说谢了?”
江逐这才反应过来,谢谢是于斯的口头禅,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传染了。
“没事。”他说,“就是真的谢谢你。”
池宴拍了拍他的肩膀:“跟我客气什么?”
他突然想到什么,又说:“哎,改天我们去齐安爸爸的公司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江逐点头,眼下也只能这样了。
“嗯,明天我给你打电话。现在我要先回去了,我家青青还在等我。”池宴说。
“开车小心。”江逐说。
池宴脚步顿了一下,调侃道:“铁树开花了就是不一样哈。整个人都温柔了呢。”
江逐翻了个白眼,没搭理他,转身回了铺子。
池宴站在巷口,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笑着走了。
铺子里,江逐走到工作台前坐下。
铁树开花?
他在脑子里把这个词转了一圈,然后否定了。
不是铁树开花,铁树不会开花。
是于斯开花。
是于斯在废墟里,努力开花。
于斯端着两碗面从后院走出来的时候,江逐正坐在工作台前发呆。
“饭好了。”
于斯把碗放到桌上,动作小心翼翼的。
两碗面,一碗汤多一点,一碗汤少一点,但至少能看出来是面了。
至于味道,每次做出来的味道都不一样,像拆盲盒。
“池宴走了吗?”
于斯往门口张望了一下,“我还多做了一份。”
“他不饿。”江逐说。
于斯看着面前两碗面,有点可惜:“那煮多了,浪费了。”
“不浪费。我能吃完。”
角落里忽然飘来一个声音,带着点阴阳怪气的调子:“不~浪~费~我~能~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