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社恐,小鬼出门要走下水道(75)+番外
“朵朵拉拉修好了,屋顶我也会修好。”江逐打断他。
于斯想着最近发生的事情,好像从他来了以后才一直有麻烦。
他那天听到了黎墨说,掠魂者是李祁派来的,李祁是为了要自己的命。
这几天他一直抱着侥幸心理,觉得也许是黎墨瞎说,也许自己不是麻烦。
可事实摆在眼前,江逐受伤、朵朵拉拉受伤、屋顶第二次坏了……
“我知道。可没有我就没有这些事情……是我连累了你。”他说。
江逐的呼吸重了,他俯下身,手撑在于斯脑袋两侧,整个人罩在他上方。
“于斯。”
江逐的声音沉下来,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你听好了。这间铺子,这门,这灯笼,这院子……从我把你带进来的那天起,就是你的。这里就是你的家。雷要劈,我护你,掠魂者要来,让它们来。朵朵拉拉散了,我再修。陈晚要走,那是她的选择。”
江逐盯着于斯的眼睛,眼神认真又受伤。
“我从来没有觉得你麻烦,以前没有,现在没有,未来也不会有。你跟我见外就是不把我当家人,你……这比让我死还残忍。”
话一说完江逐瞬间泄了气,整个人压在了于斯的身上,于斯能感觉得到他的呼吸急促,全身都在颤抖。
还有……细细碎碎的呜咽声。江逐哭了,像个小孩一样抱着他哭。
“不怪你……不怪你……是我来晚了。”江逐断断续续的说着。
这让于斯不知所措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江逐,是因为自己吗?
是因为自己说的话把江逐弄哭了吗?
有感动,有难过,也有……开心。
各种情绪交织,他有些分不清,到底是什么情绪。
他缩在江逐的怀里,能闻到江逐衣服上洗衣粉的味道,感受着他的心跳。
终于没忍住,眼泪从眼角滑出来,渗进鬓角的头发里。
黑暗里,俩人像是在比赛,比谁哭得更久。
不知过了多久,于斯才慢慢止住眼泪。他吸了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
“对不起。”他说。
“对不起什么?”
江逐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很近,呼吸打在耳垂,很痒。
“把你衣服弄湿了。”于斯说。
江逐这才直起身,他低头看了看,胸口的衣服湿了一小片,是于斯的眼泪。
“没事,累吗?要不要睡觉了?”
于斯点点头,重新闭上眼睛。
不对,眼泪?
江逐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情,轻轻触碰了一下胸口,确实是湿的。
可……鬼怎么会流泪?难道是家魂契?
江逐看着于斯睡熟的脸,于斯值得这世上一切好的东西,值得被爱,被保护,被珍重。
江逐这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安稳。
梦里总是一些断断续续的碎片,那是刚被爷爷接回来的时候,爷爷教他扎纸人,教他布阵,教他利用自己的特殊生存。
那时的他总是沉默寡言,画面碎了。
他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
铃声只响了一下,他就猛地睁开了眼。眼底全是红血丝,他飞快地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接通。
偏过头看了一眼身旁,于斯还睡着,蜷成小小的一团,白色的睡衣领口露出一截锁骨,呼吸很轻很匀。
江逐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蹑手蹑脚地下了床,连拖鞋都没穿,赤着脚走出房间,轻轻带上门。
直到站在走廊尽头,他才把手机贴到耳边。
“怎么了?”
电话那头池宴的声音有点急:“怎么了?我还想问你怎么了。昨天晚上到底怎么回事?大半夜的给我打电话问家魂契,我后来怎么都睡不着了,你家那小鬼没事吧?”
江逐靠在墙上,压低了声音:“有人在他身上下了引雷咒。”
电话那头沉默了。
池宴再开口的时候,声音沉了下去:“李祁。”
“应该是。”
池宴吸了一口气:“你现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家魂契缔结的时候如果两个人的气息相冲,你会被反噬的。”
“没有。”
“那就好。”
池宴的语气松了一点,“说明你们俩的气是通的。”
江逐想到什么,开口的时候声音有点不自然:“那个……鬼流泪,正常的吗?”
池宴愣了一瞬,然后像是反应过来什么,声音拔高了一点:“正常的正常的!签了家魂契以后就是这样。不止会流泪,还会有一些其他的感知。哎呀,你是不知道,我家青青隔三差五就跟我哭,哄都哄不好……”
“行了。”
江逐不想听这些废话,“你来铺子一趟。”
“啊?现在?我……”
江逐挂了电话。
江逐把手机揣进裤兜,转身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