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社恐,小鬼出门要走下水道(93)+番外
齐安八岁生病,于斯也是那时候被接走的,换命格也是真的。
直到某一天,江逐收到了一个文件。
亲子鉴定出结果了,于斯和齐安确认是亲兄弟。
于斯正坐在铺子里刷手机,不知道看到什么视频,笑出了声。
江逐站在帘子后面,看着他在那里笑,看了好一会儿才掀开帘子走出去。
“于斯。”
于斯抬起头,嘴角还挂着没散干净的笑,“怎么了?”
江逐在他对面坐下来。那些话在脑子里转了很久,但还是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沉默了很久,他鼓足勇气才说:“我想跟你说一件事。”
于斯放下了手机:“什么事啊?这么严肃。”
“你知道你的父母是谁吗?”
于斯摇头。
江逐看着他的脸,那些话堵在喉咙里。
“是跟齐家有关吗?”于斯先开了口。
江逐点了一下头。
他和于斯解释着,从齐家的风水阵、齐父齐母的面相、那张全家福,到那份亲子鉴定报告。
于斯没有惊讶,甚至没有太多的反应,像在听一个别人的故事。
“你想见他们吗?”江逐问。
“不想。”没有犹豫。
江逐理解,他其实并不想让于斯接触齐家,但总归是要尊重他的选择。
听到他说不想反而松了一口气,怕他有了家人不要自己。
而且,齐家并不重视于斯。
一个被抛弃的孩子,见与不见,又有什么区别。
他没有再提这件事。
于斯又拿起手机,点开了一个视频,笑出了声。
他的笑容和之前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可江逐看着那个笑,怎么都放心不下。
桑葚树送来了,江逐又买了土和花。还有枣树、樱桃树。
花架买了好几组,大大小小地堆在院子里。
桑葚和樱桃是树,得用大缸装,他特意去定做了几只,好在院子够大,多放几只也不嫌挤。
东西送来的那天,于斯就顾不上刷手机了。整个人扎进院子里,除草、松土、移盆、浇水,忙得脚不沾地。
院子角落里原本有一片空地,荒着也是荒着,他把草拔了,翻了两遍土,种上了几垄青菜,又在靠墙的位置撒了一圈向日葵种子。
江逐最近都在画符。
于斯看到过好多次,问他画这么多做什么,他说画着玩的。
这借口太拙劣,以至于像于斯这么呆的人都知道他在说谎。
不过他不想说,于斯也就不问了。
还有一件事,江逐每天都要喂他喝一滴血。
每次把手指咬破了直接递到他嘴边。于斯觉得自己像个吸血鬼,每天定时定点地吸血。
江逐手上的伤口好了又裂,缠在上面的创可贴从来没断过。
于斯说了很多次,让他不要再这样了。
某人每次都点头,第二天手指还是咬破了递过来。
也许是那天的事情太沉重了。
江逐原本应该立刻去找李祁,把账一笔一笔地算清楚。
但他还没有去,此刻,他更想于斯开心。
池宴的到来,比江逐预想的要早。
“怎么样,你的新身体,好用吗?”他冲着于斯问。
于斯正蹲在角落里给小白梳毛,抬起头,认真地想了想。
“好用,好用的不得了。”
他没有说假话,有了躯体以后,还没来得及高兴太久,就发生了那么多事情。
但他依然很开心,他现在可以种花,可以晒太阳,还可以玩手机。
手机真好玩。
“那就行,老江的手艺还是不错的。”池宴说。
于斯赞同地点了点头,手上继续捋小白的毛。
江逐靠在柜台边上,开口:“怎么样,有什么消息?”
池宴收了笑,往前走了两步,拉了把椅子坐下。
“我让我哥帮我打听了,听说再过几天,A市那边要办一个风水比赛,风水师都会去参加,李祁也会去。”
他看着江逐,眉毛挑了一下。
“怎么样,去不去?”
江逐没有犹豫。
“去。”
“那就到时候一起去。”
江逐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池宴腰间挂着的翠绿色葫芦忽然晃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伸手把葫芦解下来,拧开盖子。
一缕青烟从葫芦口飘出来,林青站在铺子里。
“好久不见。”林青对着于斯说。
于斯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猫毛。
“好久不见。”
林青确信于斯没有什么异样,嘴角才弯了一下,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来。
池宴向来对他有什么说什么,那天于斯的事他全都知道。
所以这一路他都在想,于斯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见到了,才把心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