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死后全家都涌,上来了(115)
而对面的沈书豫,在江玉赫移开视线后,嘴角那点公式化的笑意也淡了下去。他收回目光,低头看着杯中晃动的酒液,心中冷哼。
果然。
和史书上记载的一样,甚至更甚。
江玉赫。那个凭借美色迷惑君主,秽乱宫闱,最后甚至胆大包天毒杀皇帝楚枭,自己坐上龙椅的“妖妃”、“佞幸”。
史书评价他“姿容绝世,心机深沉,性狡而毒”。方才那一眼,果然名不虚传。
那双眼睛,看人时仿佛含着千种情意,万般风流,轻易就能勾魂摄魄。
方才对自己那一笑,更是......好看得有点过分了。
沈书豫烦躁地灌了一口酒。这具身体原主残留的情感还在隐隐作祟,看到那张脸,心脏居然还会不争气地多跳两下。真是没出息!
他穿来这段时间,靠着现代人的知识和见识,在军中站稳了脚跟,也“验证”了一些历史事件的真实性。
如今亲眼见到这个“历史著名反派”、“红颜祸水”,他心里那点身为穿越者的优越感和道德批判感更是升到了顶点。
看看,刚刚那眼神,那姿态,分明就是在有意无意地勾引!
对着谁都能笑成那样,不就是仗着这张脸到处撩拨吗?
以为随便勾勾手指,别人就会像原主一样傻乎乎地扑上去,为他生为他死?
做梦!
他沈书豫可不是原来那个傻白甜书生。他是从信息爆炸时代来的,什么美人没见过,什么套路不懂?才不会上这种当!
史书写得明明白白,这人最后可是毒死了皇帝!心肠歹毒,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现在对他示好,谁知道在打什么算盘?说不定是想拉拢他这个新晋的功臣,为以后的阴谋铺路。
他是绝对不会和这种祸国殃民、注定遗臭万年的反派搅和在一起的!不仅不能搅和,还得提高警惕,免得被算计了去。
沈书豫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仿佛想用冰凉的酒液压下心头那点莫名其妙的躁动和惊艳感。
对,就是惊艳。他不得不承认,哪怕带着历史的滤镜和道德的批判,江玉赫的美,依旧具有一种摧毁性的力量。
但这更危险!
越是美丽,越是剧毒。史书为证。
沈书豫定了定神,重新挂上那种沉稳淡然的表情。他不再看向江玉赫的方向,转而与身旁的武将继续讨论起边关防务,俨然一位干练的年轻能臣。
只是眼角的余光,还是会不受控制地,偶尔飘向对面那抹清冷如月的银蓝色身影。
心里那点“绝不能上当”的警告,和另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探究与躁动,无声地纠缠着。
江玉赫自然不知道对面那人心里已经上演了一出“穿越者智斗历史反派”的大戏。
他只是隐约觉得,这位“死而复生”、“性情大变”的沈监军,对他似乎抱有某种不太友善的成见。
不过,这宫里宫外,对他有成见的人多了去了,不差沈书豫一个。
第83章 疯了
殿内的喧嚣似乎与江玉赫隔着一层无形的壁障。他安然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偶尔举杯,浅酌慢饮。
目光大多数时候低垂,只有极偶尔,会扫过御座上的帝王,或掠过席间某些熟悉的面孔。
楚枭今日看起来心情不错,与几位重臣和宗亲谈笑风生,对凯旋的将士们也多有嘉勉。
但江玉赫看得出,那眼神深处,藏着挥之不去的阴翳和难以集中的烦躁。
偶尔,楚枭的视线会毫无预兆地在他身上,带着黏腻的专注,看得人脊背发凉,却又在旁人察觉前,漫不经心地移开。
离魂散的效用,在缓慢地渗透。
对面的沈书豫似乎彻底沉浸在了“忧国忧民能臣”的角色里,不再看他。倒是那位刚刚被嘉奖的陆小侯爷陆卓翊,目光时不时就飘过来。
每当江玉赫察觉到那目光,抬眼回望时,陆卓翊又会像受惊的兔子般,慌忙移开视线,耳根泛红,假装专注地与旁人交谈,只是那紧绷的坐姿和无处安放的手,泄露了他的紧张。
真是个还没怎么变的孩子。江玉赫心底掠过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柔和。
宴至中途,气氛愈加热烈。舞乐更加欢快,酒过数巡,不少人已面泛红光,言语也放开了些。
就在这时,御座上的楚枭忽然放下了酒杯。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微微侧过头,对侍立在侧的高无庸低声说了句什么。
高无庸躬身领命,然后直起身,用一种不高不低、却足以让附近几席听清的声音,道:
“陛下口谕,江玉赫近前侍酒。”
这声音不大,却在瞬间压过了附近的谈笑。几道目光立刻聚焦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