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死后全家都涌,上来了(4)
杨肃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欲念,转头看向江玉赫。那人依旧垂眸而立,侧脸在烛光下清冷如雪,只有耳根处一抹未褪的红晕,昭示着方才并非幻觉。
“嫂夫人……”他哑声开口,却不知该说什么。
江玉赫终于抬眸看他,眼中已恢复了平日的疏离。
“二爷既有要事,便快去吧。”江玉赫善解人意道,“莫要让三老爷等久了。”
杨肃深深看他一眼,终是转身大步离去。脚步声渐远,灵堂重归寂静。
江玉赫缓缓走到棺椁前,伸手抚上冰冷的楠木。
“杨靖……”他低低唤了一声,唇边勾起一抹讥诮笑意,“你瞧,你的好弟弟,和你一样……经不起诱。”
第3章 狐狸精
灵堂重归寂静,江玉赫唇边的讥诮尚未敛去,忽听得一声细微的“啪嗒”声。
他抚在棺椁上的手一顿,方才那点讥诮笑意瞬间消失,眼神如淬寒冰,倏地射向声音来处。
他缓步走过去,脚步轻得听不见声响。帷幔微动,一只通体漆黑的猫“嗖”地窜出,撞翻了角落里的铜盆,水洒了一地。
江玉赫盯着那只迅速消失在夜色中的猫,肩线略微放松,可眼底的寒意却未散尽。
………
与此同时,杨瑞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冲回了自己暂居的西厢客房。房门被他“砰”地一声撞上,背靠着门板,剧烈喘息。
他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手指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看见了!
他全都看见了!
原本只是心中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惦念,驱使着他在夜深人静时又偷偷溜回灵堂附近,想再看一眼那个清冷如仙的伯母。
可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二伯握住了大伯母的手腕,看到大伯母没有挣扎,看到二伯将人揽进怀里,看到伯母仰起脸……那眼神,那姿态,哪里还有半分白日的清冷疏离?
简直……简直……
“荡夫……不知廉耻!”少年一头栽进锦被里。
大伯尸骨未寒,灵柩还在堂上,他们竟然……竟然就在那里做那种腌臜事!那江玉赫平日里装得一副冰清玉洁的模样,原来骨子里竟是这般水性杨花。
狐狸精!果然是狐狸精!怪不得能把大伯迷得神魂颠倒,藏了五年,如今大伯刚走,就迫不及待地勾引二伯!
可骂归骂,伯母仰脸时那截玉白的颈子,被偎入二伯怀中时那截不堪一握的腰肢……这些画面却像生了根,在他眼前挥之不去。
杨瑞烦躁地扯过被子蒙住头,却在黑暗里嗅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檀香气。
是白日靠近伯母时,从他衣袂间沾染的味道。这气息让他心跳更快,浑身血液都往头顶涌。
昏沉间,他竟做起梦来。梦里没有二伯,只有他站在灵堂之上,伯母依旧穿着那身素白孝衣,却主动走向他,冰凉的手指抚上他的脸颊……
“瑞儿……瑞哥儿……”
那声音又轻又媚,带着他从未听过的软糯。梦里的伯母眼尾泛红,竟主动解开孝衣的系带,露出大片莹润的肌肤……
杨瑞猛地惊醒,亵裤一片nian ni冰凉。窗外天已微亮,他怔怔望着帐顶,羞耻与愤怒交织,烧得他脸颊滚烫。
“狐狸精……不知廉耻的狐狸精!”他咬牙切齿地低咒,将昨夜那场荒唐梦归咎于江玉赫的刻意引诱。
翌日,出殡。
天色阴沉,唢呐凄厉,白幡招摇,送葬的队伍浩浩荡荡,从杨府正门蜿蜒而出。
江玉赫作为未亡人,一身重孝,捧着杨靖的灵位,走在棺椁之前。他低垂着眼,步伐稳而缓,苍白的面容在素麻衬托下更显剔透,也愈发显得脆弱不堪重负。
杨瑞作为侄辈,捧着魂幡,跟在江玉赫侧后方不远。他眼圈乌青,神色萎靡,却死死盯着前方那抹素白的背影。
昨夜梦境的余温与清晨的难堪还交织在心头,此刻看着江玉赫那副哀戚肃穆的模样,只觉得一股邪火蹭蹭往上冒。
装!还在装!
昨晚还和二伯父在灵堂前你浓我浓,现在又装出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杨瑞越想越气。
直到队伍行至府门高高的台阶前,需稍作停顿,调整仪仗。人群微乱。
杨瑞立即趁乱撞了一下江玉赫,在两人身形交错的瞬间,带着少年变声期特有的声音钻入江玉赫的耳中:
“狐狸精。”
三个字,淬着冰,带着鄙夷和某种扭曲的快意。
江玉赫堪堪稳住身形,随后转过了半边脸,用那双枯井无波的眼睛,看向侧后方还没来得及完全退开的杨瑞。
那眼神,冰冰凉凉。
清晰地倒映出杨瑞那张因为紧张、兴奋而微微涨红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