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那张脸一直亮着，嘴角翘着，眉眼舒展，像黑暗中唯一的锚点。

再坚持一下。

再坚持一下——

【训练结束。】

冰冷的机械音响起。

眼前的虚空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训练舱柔和的蓝光。

陆司琛扶着舱壁，大口喘着气，后背的汗已经把衣服浸透了。

他摘下头环，低头看向上面的记录——

【训练时长：6分07秒】

【最高峰值：12197/秒】

【漏光总数：1137】

他盯着那行数字，愣了两秒。

六分钟。

他以最多不过五分半。

这次……破了纪录。

他深吸一口气，慢慢平复着呼吸。心跳还是很快，太阳穴突突地跳，但嘴角不自觉地微微翘起。

他推开舱门，走出去。

然后他愣住了。

江晚舟就在外面。

坐在地上，背靠着舱壁，两条腿随意伸着，像是累得站不住了。脸上还带着运动后的红晕，额头有汗，头发微微湿了几缕，贴在鬓角。

他手里也拿着头环，正低着头看上面的数据，嘴角翘得高高的，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

听见动静，他抬起头。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上。

江晚舟眨眨眼，目光往陆司琛身后扫了一眼——他出来的那个舱，就挨着自己的。

他刚才……也在里面训练？

也在练精神力？

江晚舟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死对头不会连这个也要跟他比吧？

他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头环。

然后他看见了陆司琛手里的头环，也看见了上面亮着的记录界面。

虽然看不清具体数字，但那个界面他认识——S级训练完成后的总结页面。

他也练了S级？

江晚舟心里忽然有点复杂。

他本来想炫耀一下自己的成绩——第一次S级就撑了五分钟，多牛啊。以前B级都费劲的人，现在能跟S级杠五分钟，这事儿够他嘚瑟好几天。

但现在……

他看着陆司琛，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万一他比自己撑得久呢？

万一他数据比自己高呢？

那还炫耀个屁，不是送上门让人笑话吗？

可是不炫耀……他又憋得慌。

好不容易有了这么牛逼的成绩，不让他知道，那跟没练有什么区别？

江晚舟站在那儿，表情一会儿一个样。

陆司琛看着他这副样子，挑了挑眉。

“怎么？”

江晚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没什么。”

陆司琛看着他，嘴角慢慢勾起来。

“练得怎么样？”

江晚舟愣了一下。

他居然主动问？

他攥了攥手里的头环，犹豫了一秒，然后下巴微微一扬。

“还行吧。”他努力让自己显得云淡风轻，“第一次练S级，只撑了五分钟。”

说完，他偷偷观察陆司琛的表情。

陆司琛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一点。

“第一次就五分钟？”他说，“挺厉害。”

江晚舟愣了一下。

这人是……在夸他？

他眨眨眼，有点不敢相信。

陆司琛看着他这副呆呆的样子，忽然有点想笑。

“我六分钟。”他说，语气里带着点欠揍的轻松，“比你多一分钟。”

江晚舟的表情瞬间垮下来。

他就知道！

他就知道这人不会放过任何压他一头的机会！

他瞪着陆司琛，眼睛都快喷出火来。

陆司琛看着他这副炸毛的样子，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不过你是第一次，”他说，“能撑五分钟确实挺厉害。”

江晚舟愣住了。

这人是……在安慰他？

还是在阴阳怪气？

他盯着陆司琛看了两秒，没看出什么端倪。

“……哼。”他别开眼，“用不着你说。”

陆司琛笑了笑，没说话。

系统空间里，小美捂着嘴，笑得直打滚。

【亲亲~人家夸你呢，你哼什么呀~】

江晚舟在心里回她：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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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就这么坐在地上。

背靠着同一面舱壁，隔着一米左右的距离，谁也没说话。

江晚舟低头看着手里的头环，假装在研究上面的数据。但那些数字在眼前晃来晃去，他一个也没看进去。

那道视线一直落在他身上。

从刚才开始，陆司琛就在看他，是一直盯着。

江晚舟被看得浑身不自在。

他往旁边挪了挪。

那道视线跟着他挪了挪。

他又挪了挪。

视线还是跟着。

江晚舟咬了咬牙。

烦死了。

他干脆转过身去，拿后背对着那人。

眼不见为净。

第26章 不喜欢这个味道

陆司琛看着那个突然转过去的背影，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