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司琛皱了皱眉。

训练？

他往前走了两步，看着江晚舟那张理直气壮的脸，忽然反应过来。

这家伙不会是为了早日打过自己，连文化课都不上了吧？

“你不会是……”他顿了顿，“就为了超过我？”

江晚舟挑了挑眉，没说话，但那表情分明在说“是又怎样”。

陆司琛有点无奈。

“就算你体能课成绩提上去了，文化课掉了怎么办？”

江晚舟看着他，嘴角慢慢翘起来，仰着下巴，眼睛亮亮的，声音里带着点得意。

“等着瞧吧，我不上文化课，成绩照样比你高。”

陆司琛被他的笑给呆住了。

明明是在较劲儿，但那副自信满满的样子，……真好看。

不过这人哪来的自信？

但他知道这人从来不会盲目自信。

他说能行，大概率是真的能行。

陆司琛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行。”他说，“那你加油。”

江晚舟哼了一声，转身往宿舍楼走去。

陆司琛站在原地，一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后，他才转身，往教学楼的方向走。

但如果他成绩真的掉下来了……

不是还有他么。

到时候把人按在桌前，一对一慢慢教。讲完了讨点奖励，看他不情不愿又不得不从的样子，然后那人会皱着眉瞪他，会不服气地炸毛，会小声嘟囔“这个我会”。

想想都开心。

陆司琛的笑意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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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晚舟从宿舍出来的时候，背包里除了训练用的装备，还塞了一套女装和发声器。

他下意识压了压背包拉链，确认拉得严严实实，才往操场走。

操场上人不多，江晚舟找了个角落的训练舱，熟练地接入精神力训练系统。

【精神力抗压训练——难度选择】

他的手指悬在S级上，顿了一下。

上次撑了五分钟，大脑感觉快要爆炸。

那种滋味他现在还记得——像有人拿着凿子一下一下凿他的太阳穴。

他咬了咬牙，点下去。

【S级难度已确认。训练开始。】

眼前陷入黑暗。

光点像暴雨一样砸下来。

江晚舟的精神力瞬间张成一张网，拼命去兜。

刚开始还能勉强跟上。

但很快，光点的速度越来越快，快到几乎看不清轨迹。

两分钟。

他的额头沁出一层薄汗。

太阳穴开始隐隐作痛。

三分钟。

痛意加深，像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一下一下地戳。

他咬着牙继续。

光点还在增加。

他的精神力网越张越大，但边缘越来越薄。漏掉的光点开始变多，像沙子从指缝里流走，抓都抓不住。

四分钟。

江晚舟的呼吸乱了。

疼。

太疼了。

昨天留下的精神损伤还没彻底恢复好，现在又再次进入高强度训练实在有点吃不消。

他的精神图景开始出现裂痕。

那些裂痕像蛛网一样蔓延，每多一道，疼就加深一分。

他想喊停。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按下去。

不行。

昨天撑了五分钟，今天要是连四分钟都撑不到，那算什么？

小美昨天说过自己身体素质跟不上，所以他更要加倍努力才对。

他想起昨天陆司琛那句“第一次就五分钟挺厉害”。

他想让那人下次再说这句话的时候，是“六分钟”。

他想追上他。

想超过他。

想把他踩在脚下。

脑子里那根弦绷得紧紧的，随时会断。太阳穴突突地跳，跳得眼前发黑。

但他没停。

不能停！

再坚持一下！

他忽然想起训练开始前小美说的话：【精神力疲惫的时候，可以用Alpha的信息素适当的刺激提神~并且可以尝试转化Alpha信息素吸收补给自己的精神力~】

对！

陆司琛！

他还有陆司琛的Alpha信息素！

他试图分出一点精神力去调动那股存着的深海气息——沉沉的、凉凉的，从身体深处涌上来。

那像一股清凉的泉水，浇在他滚烫的、快要烧起来的精神力上。

那股紧绷的弦，忽然松了一点点。

那些裂开的精神图景，开始缓慢愈合。

疼还在，但没那么疼了。

江晚舟咬着牙，继续去捕获正在逸散的光点。

四分钟，四分半，五分钟——

【训练结束。】

眼前的虚空轰然消散。

训练舱柔和的蓝光重新亮起来的时候，江晚舟直接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他扶着舱壁，大口大口喘着气。

后背全是汗，衣服都湿透了，贴在身上。额头的汗往下淌，糊了眼睛。手在抖，腿也在抖，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