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

跟昨天晚上一样的语调。

“你真的看不出来？”

“看出来什么？”萧执很执着，执着地想听他亲口说出来。

“看出来我被你......的......死了！”顾惊澜坦坦荡荡地承认自己的感受，并不觉得羞耻，“如果不是因为爱你，你早就被我咬死了。”

萧执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却流了出来。

是啊。

眼前这个人向来最大方了，总是给自己最好的。

比最好更好的。

当然也包括爱。

是他固步自封，不愿意也不敢相信，顾惊澜是会爱他的，顾惊澜早就爱他了。

那些相处中的点点滴滴不是假的。

真心藏在真心里，没被察觉罢了。

顾惊澜看他那副样子，心疼了。

他伸手，轻轻擦掉萧执眼角的泪，“笨蛋，其实昨天晚上上楼之前，我就知道你爱我了，我当然也爱你。”

“我爱你，萧执。”顾惊澜心口一片酸涩，语气也跟着变得有些沉，“对不起，宝贝，是哥哥太迟钝，让你等了这么久。”

“原谅哥哥，嗯？”

萧执咬着口腔里的软肉，克制着喉咙里一阵一阵漫过的钝痛，那些他忍了九年，藏了九年的爱意，终于完完全全暴露在眼前人面前。

过去所有关于爱的情绪都涌了上来，堵在喉咙里，堵在眼眶里，堵在心口那个反反复复崩裂的破洞里。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顾惊澜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

呼吸交缠，滚烫的，潮湿的，不分彼此的。

“再说一遍。”萧执抖着声音，“哥，再说一遍。”

“我爱你。”顾惊澜勾住萧执的脖子，吻了上去。

开始的时候，很轻，也很慢。

像是大雨里躲在屋檐下的一个来的过早的青涩的吻。

嘴唇贴着嘴唇，一下一下地蹭。

萧执被他撩拨得浑身发抖。

顾惊澜渐渐不再满足于浅尝辄止，尝过了疯狂的，热烈的吻后，便不能再满足于此。

他退开些许，眼神挑逗：“宝贝，像昨晚那样吻我，让我痛也让我快乐。”

“你真是不怕死！”萧执猛地抱着人翻了个身，变成了顾惊澜压在他身上的姿势。

他吻住他，一手扣着他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掐着他的腰，把他死死地按在了自己的怀里。

吮吸，啃咬，掠夺。

顾惊澜觉得自己在这个吻里再一次化开了，他变成了水，将萧执完完全全的包裹住。

他们成了彼此身体里的另一部分。

可是还不够！

第93章 每一种爱都只给你

萧执从他唇上退开，两人抵着额头粗喘，眼睛都红着，看起来狼狈但又性感的不得了。

“哥，”萧执叫他。

“嗯？”

“我再问你最后一次。”

“问。”

“你爱我吗？想跟我过一辈子，想每天都跟我上床吗？”

“萧执，我可以一次又一次回答你，”顾惊澜看着他的眼睛，“我爱你，也许从很久以前就开始了，但我太理所当然的把对你的一切在意和喜欢都当成了对弟弟的，但没关系，以后都会爱你，弟弟是你，爱人也是你，每一种爱都给你。”

“只给你。”

顾惊澜说完俯身在萧执唇角一下一下地啄吻，“还有什么想问的？”

“那.....你是怎么确定自己爱我的？”

就算他很早就开始喜欢自己了，那也总得有个契机，让他打开那扇门。

“唔......”顾惊澜狡黠一笑，“你猜。”

“我不猜。”

“好吧，是竞野告诉我的。”顾惊澜昨晚就已经想明白了，许竞野是故意说漏嘴的，目的就是要试探他的反应。

不得不说，这个办法很有效。

人总在快要失去的时候，才能察觉这个世界上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他说你有喜欢的人，”顾惊澜笑了笑，昨晚上那一瞬间的感觉依然清晰，提醒着他爱意其实早已降临，“可我发现我不开心，甚至痛苦，萧执的一切身份都该是我的才对，他怎么能喜欢别人呢。”

“这就是你说的那种占有欲吧？”顾惊澜正色几分，“对喜欢的人的占有欲，而不是对弟弟的。”

“一想到你会喜欢别人，我也会想要把你绑起来，不让你走，也不让你喜欢别人。”

“那......”萧执话说一半又停下，想问的已经不再重要了。

“怎么？想问那个男孩？”顾惊澜替他问了。

萧执别开眼，点了点头。

“那我先问你一个问题。”顾惊澜捏着他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如果没有昨天那个插曲，你还打算忍到什么时候？”

“不知道......”

萧执是真不知道，也许是一天，也许是很多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