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一百个问号，但他决定按兵不动，先观察观察。

紧接着，萧执把另外一头缠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顾惊澜：“......”

他看着将两人困在一起的丝带，太阳穴突突直跳，“宝贝儿，你这是干嘛？”

萧执抬眼看他，“你不是想让我睡觉吗，那就跟我绑在一起，这样我才能睡得着。”

“不行！”顾惊澜摆出家长的样子，决定要跟萧执开成公布地谈谈，“只是因为我刚回来，你还适应不了，等过两天一切就都正常了。”

他晃了晃自己的手，“这太荒谬了。”

“况且，这样我们俩都睡不好。”顾惊澜苦口婆心，期待着萧执能改变主意。

萧执不看他了，垂眼盯着那根丝带。

顾惊澜深吸一口气，告诫自己孩子应该是那什么创伤应激后遗症，需要耐心开导，不能着急。

他伸手去解那个结：“乖，给哥哥解开。”

“不。”萧执的手覆上来，按住了他的。

顾惊澜狠了狠心，决定不能再这样任由这小子胡来。

可下一秒，一滴滚烫的泪落在了他的手背上。

顾惊澜像是被烫到了般，手指神经质般地抽动了一下，心里也是。

萧执眼尾很红，不像刚才发疯那般的叫人心惊肉跳的猩红，而是一层薄薄的红，在那张脸上，简直就是大杀器。

顾惊澜张了张嘴，却一个字没说出来。

萧执撇开眼，抖着声音，“对不起，哥。”

“我只是太害怕了，我不敢闭上眼，害怕一睁眼你就不见了。”

“这五年，我做过太多这样的梦，每一次醒来都......”

他说不下去了，声音堵在嗓子里，憋得生疼。

每一次醒来，都只有空荡荡的房间和一个陷入更深绝望的自己。

顾惊澜感觉那根丝带不像是绑在了手上，倒是绑在了他的心上。

“绑着你我就安心了。”萧执的手指收紧，将他的手握得更紧，“如果......如果你真的会消失，至少让我第一时间知道。我不想一觉醒来，怀里是空的。”

顾惊澜心疼的简直快要裂开。

萧执看他一眼，眼神渐渐黯淡下去。

扣着他的手松开，姿势有些别扭地去解那根丝带，“对不起，我这就松开你。”

这下，轮到顾惊澜按住他的手。

萧执抖了一下。

顾惊澜伸手搂住他，哄他：“别松，也别怕，哥哥哪也不去。”

萧执似乎不太信任他，问了句：“真的，你不生气了？”

第12章 我他妈心都被你揉碎了

“不生气。”顾惊澜郑重道：“永远不会真的跟你生气。”

“真的？”

“真的！”顾惊澜迫不及待补充，“千真万确。”

萧执垂下眼，掩住眼底的情绪，“那......我万一半夜吵醒你怎么办？”

“吵醒就吵醒，”顾惊澜并不在意，“你知道的，我睡眠很好。”

他用另一只握了握萧执的，却听到萧执猛地抽气声。

顾惊澜一惊，拉过他的手。

萧执想躲，却没躲开，手心被顾惊澜翻了过来。

掌心里一个个深深的还带着血的指甲印清晰可见，顾惊澜像是被蒙头打了一棍，一时竟反应不过来这是怎么回事？

“你......”

萧执抽回手，趁着顾惊澜还没反应过来，胳膊绕过他的腰，死死地搂住了人。

“没关系的，一点也不痛。”似乎怕顾惊澜不相信，他又补充了句：“真的。”

顾惊澜克制着吸了口气，“萧执，你当我是傻子吗？怎么会......”

“哥，”萧执打断他，答非所问：“我也不想绑着你的，但是我真的控制不住，我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害怕。”

“所以你就伤害自己？”顾惊澜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声调。

“我......我没想伤害自己，等我发现的时候已经这样了。”

顾惊澜又心疼又气，胸口被那团复杂的情绪堵着，上不来也下不去，他闭了闭眼，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些：“你先放开我，我去拿医药箱，你的手需要处理。”

“不要。”萧执斩钉截铁地拒绝，“别走，真的不疼。”

顾惊澜简直想把他吊起来打一顿了。

“哥，”萧执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地试探：“如果你真的不习惯，等过几天我会搬走的。”

“不许！”顾惊澜断然拒绝，“你给我就在这待着，哪也不许去。”

他简直不能想象，萧执一个人在另外一个房间，又会做出些什么来伤害他自己。

“好，都听哥哥的。”萧执乖乖应了。

如果在场有旁观者，一定会将萧执刚才那一系列的行为定义为疯批阴湿又绿茶的做派。

可顾惊澜既是当局者迷，心又快被掰成两半了，哪还分辨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