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顾惊澜猝不及防，闷闷地喊了声，“你属狗的......”

他的话没说完，就感觉到有冰凉的液体不断地滑入他的衣领，却像是带着致命的温度，把他轻易烫穿。

萧执在哭。

记忆中，他从来没有哭过。

顾惊澜顿时心软的一塌糊涂，温言软语地哄人：“别哭了......”

人没哄好，自己倒是也红了眼眶。

两个人静静地抱着，谁也没再说话。

半晌后，顾惊澜轻声道：“我死了多久了？”

第3章 对不起，但你逃不掉了

“你没死！”萧执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抖了一下，哽咽着吼了一声，“你回来了。”

“好好好......”顾惊澜被勒得喘不过气，却没打算让萧执放开他，换了种说法：“那......我离开了多久？”

“五年。”闷闷的声音还不稳，听起来让人难过。

顾惊澜胸口蓦地一痛，竟然已经五年了吗？

这五年，萧执是怎么过来的？

他一定很难过。

这个世上，他们是彼此最亲近的人，他怎么舍得他的小孩难过。

顾惊澜伸手摸了摸萧执的头发，凉凉的，触感很鲜明。

自己这是真的又活过来了？

可是怎么会呢？

顾惊澜向来是个唯物主义者，这些怪力乱神他向来不信，可眼下的情况却又让他不得不信。

萧执温热的呼吸就洒在他的脖颈里，刚刚被咬了一口的肩膀也还在痛。

一切都昭示着，他确实活过来了。

顾惊澜忽然笑了，管他什么情况，既然老天爷让他再来一次，那他何不好好接受这场馈赠。

想明白此处，顾惊澜索性彻底放松下来，任由萧执将他锁在怀里。

五分钟过去了。

萧执没动。

十分钟过去了，萧执还是没动。

顾惊澜觉得自己有些腿麻，上半身被卡着动不了，他便试探着动了动腿。

这一动，脚下却踩到了地上的什么东西。

蓦地，他想起刚回来看到的第一眼，这臭小子手里拿着枪对准自己。

“萧执！”顾惊澜后知后觉地开始颤抖起来，“你刚刚拿着枪准备干什么？”

萧执并不打算瞒着，执拗道：“我太想你了，我要去找你。”

顾惊澜：“......”

他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就算可以，他也不愿意苛责眼前的人。

唯余后怕。

能把人心肝脾肺都烧穿的后怕。

万一他回来再晚一分钟，也许就只能看到萧执的尸体。

那他可能也会用那把带走萧执的手枪再带走自己。

反正已经死了五年，再死一次又何妨。

还好，他们都还活着。

“没事了，哥哥回来了。”顾惊澜抖着声音安抚，“再也不会离开你。”

后怕和庆幸让他情不自禁地紧紧地锁着萧执，不比萧执的力气小多少。

两个人发了狠般地挤在一起，谁也不舒服，但没有人愿意放开。

疼痛会让人觉得真实，他们都还真实地活着。

萧执心想，就算你要离开我，我也绝不允许。

这辈子，我都绝不会再放开你。

我要你像我爱你这样来爱我，我要你完完全全成为我的，我一个人的。

哥，对不起。

但你，逃不掉了。

山道上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响，有人跳下车，匆匆跑了过来。

“萧执，”许竞野气喘吁吁：“你他妈要干什么！”

顾惊澜拍了拍萧执的后腰，“乖，先解决事情，好吗？”

“不好。”萧执不肯松手。

“等回家了，哥哥让你抱个够好不好？”顾惊澜哄着人。

“真的？”萧执抬头看向顾惊澜，眼神很黑，“我要怎么样，都可以？”

顾惊澜被那双眸子盯着，一瞬间感觉脊背发凉，头皮都快炸开，他从来没见过萧执这样的眼神。

五年的时间，他真的变了很多。

顾惊澜心一痛，郑重地点头：“你想要什么，哥哥都给你。”

这个世界上，只有萧执才是他最最放不下的人。

只要自己有，什么给不起他？

萧执克制着想要吻上去的冲动，“记住你今天说的话，顾惊澜。”

随后，他放开抱着顾惊澜的手，却又顺势牵住了他，十指相扣。

顾惊澜眉毛一挑，“会不会太肉麻了？”

虽然死而复生，心中激荡。

但两个大男人，倒也不必十指相扣吧？

萧执扭头看他一眼，“你不愿意？”

顾惊澜一对上他那双墨色的眸子，就毫无原则，只想哄着宠着，举起两人紧扣的手晃了晃，笑得很好看：“我特愿意。”

顾惊澜长的好看，也爱笑，对上谁都是一副笑眯眯，风流倜傥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