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流言蜚语都能让他失去曾经傲人的理智，变成一个可怜鬼。

纪承装作云淡风轻地笑了下，“萧执，你怎么就那么确定，他一定是为了你呢？”

萧执拽着纪承领子的那只手施了点力，骨尖抵着他脆弱的脖子，这让纪承呼吸开始困难起来。

“纪承，我和你，在他心里孰轻孰重，你最清楚，不是吗？”萧执笑得残忍又狠戾。

如果纪承当年只是指责萧执害死了顾惊澜，萧执不会对他有任何的不满。

可纪承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在顾惊澜离开不久就故意散播那样的传言。

这样的秘辛，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

一定会有人将矛头引到顾惊澜的身上，顾惊澜不该承受这些。

纪承如果真心在乎顾惊澜，又怎么会想不到这一层？

他只是不在乎罢了。

“呵......”纪承嘲笑道：“顾惊澜他知道吗？知道他的好弟弟竟然有这样的城府，知道你的图谋不轨？”

太蠢了！

萧执没有跟他继续耗下去的耐心了。

他松开纪承，毫不在意道：“没错，我是爱他，很早之前就爱他，那又怎样？”

“你想去告诉他？尽管去。”

“但我要告诉你，他没回来的时候我可以忍你，但他回来了，任何试图破坏我们之间感情的，都得死！”

萧执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那边，顾惊澜绕道去了趟卫生间。

出来时，迎面撞到一个人，顾惊澜不认识，但那个人却像见了鬼似的指着顾惊澜，结结巴巴道：“你......你......”

顾惊澜神色淡淡：“有事？”

对方一下子走近几步，还是指着顾惊澜的脸，“你怎么敢顶着这样一张脸出现在这？”

“我为什么不敢？”顾惊澜不解。

对方左右瞧了瞧，“你不知道萧总最讨厌这张脸吗？”

“嗯？”

“哎呀，”对方看起来有些着急，“就是那个顾氏的萧执啊，你不知道吗？”

“知道，所以呢？”顾惊澜倒也不急了，关于萧执的事情，他都很感兴趣。

男孩指了指自己的脸，“我曾经也有一张跟你一模一样的脸。”

顾惊澜：“......”

“是有人让我照着照片整出来的，”男孩解释道：“然后他们把我送到萧总身边，但是萧总一看到我的脸，当即把送我去的那个人揍了个半死。”

“你不知道......”那人说着还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似乎对那一幕还心有余悸，“当时的场面有多吓人。”

那是他第一次看到有人要把另一个人往死揍的暴戾模样。

“萧总揍完人，直接安排了整形医生，把我的脸又整了回去。”男孩说着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你知道吗？我可是遭了两次罪。”

“你啊，要是不想遭罪，就趁早躲的远远的，被萧总发现的话，你也逃不掉的。”

顾惊澜：“......”

萧执从没说过这些。

他也从没见过萧执打人的模样。

每当他以为他已经完全了解萧执的这五年了，但总会有人跳出来告诉你，还远远不止。

顾惊澜心情有些复杂。

男孩似乎还在说什么，但他却听不真切。

直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唤回他的神智。

“顾惊澜！”萧执在叫他。

顾惊澜回头，萧执几步走了过来，看起来有些生气。

“你怎么出来了？”顾惊澜问。

“来找你。”萧执语气不善，眼神冷冷地扫过刚才那个男孩，对着顾惊澜问：“在说什么？”

“对不起，萧总！”男孩却像被吓破了胆，转身就跑，“我什么都没说。”

“你把他吓跑了！”顾惊澜说。

萧执没什么表情，语气却不善：“我再给你叫回来？”

“不不不，”顾惊澜知道他醋劲又上来了，不敢再招惹人，“你真的对他没印象？”

萧执眉头蹙的更紧，神色也彻底冷了下来。

顾惊澜怕他一个不高兴又要转身就走，先一步拉住他的手，“他告诉我，让我别顶着这张脸被你发现。”

“嗯？”

“萧执，他说他原本整了一张跟我一模一样的脸，又被你安排人整回去了。”

萧执：“......”

他原本没想让顾惊澜知道这些乌七八糟的玩意，果然，就不应该让这人一个人出来瞎跑。

“回去吧。”他别开眼，拉着顾惊澜往回走。

“别啊，”顾惊澜扯住他，拉着他走到一个安静的角落，问他：“那几年......这样的事情多吗？”

“也不算多。”萧执解释。

就像许竞野说的，那些人的结局都很惨。

一开始还有人因着贪念而抱着侥幸，自从萧执差点把那个人揍死后，就再没人敢往上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