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死后五年,被阴湿男鬼强制爱(69)
那个人会站在照片前看多久?
会想什么?
会不会跟照片说话?
会不会在某个加班的深夜,对着一个再也不会回应的人,说一说他的痛,他的悔。
顾惊澜不敢想,却又忍不住想。
他的萧执,他纵容着宠着的萧执,竟然经历了这样的五年。
顾惊澜眼眶发酸发热,喉咙发紧。
萧执大概是在忙,再没有发来消息。
顾惊澜盯着墙上的照片,眼底全是隐痛。
门外传来敲门声。
“进。”
周牧之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需要签字的文件。
他走到办公桌前,想把文件递过去,却在看到顾惊澜的神情时,顿住了。
他在顾惊澜身边也跟了有一段日子了,自认为已经摸透了这位新领导的脾性。
如果说萧执像一片深不见底的海,那顾惊澜则更像一阵风,他总是轻飘飘的,虽然很轻,但永远叫人捉摸不透,也抓不住。
他有时看似不着调,有时又很犀利,笑着就能把人怼到想钻桌子底下。
周牧之从来没见过顾惊澜脸上出现过这样的神色,混杂着一种很深很沉的难过。
莫名让人觉得有些不忍心。
“顾总,你不舒服?”
顾惊澜眼睛还盯着照片,几秒后,突然沉声问道:“萧总这几年的状态怎么样?”
第51章 我见证你的痛苦
周牧之愣了一下,顺着顾惊澜的视线扫了眼墙上换掉的照片,再看了眼顾惊澜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眼睛,此刻却盛着难以压抑的情绪。
他很快就反应过来,顾总的不寻常是何原因。
他这是心疼了。
心疼萧总独自前行的那五年。
作为一个被萧总一手提拔的千里马,周牧之决定为自己的前伯乐助攻一下。
“萧总他......”周牧之斟酌了下措辞,“萧总他其实并不是一个情绪外露的人,事实上,我基本没见到过他情绪大开大合的时候。”
“即使是遇到工作上的难题,他也从没有什么特别明显的反应。”
顾惊澜安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不过,要说最明显的,萧总的工作时长大概是公司所有人里最长的一个。”
顾惊澜这才看了周牧之一眼。
“每天最早到公司,最晚离开,最长的一次,他连续工作了四十八小时,中途只在办公室的休息间休息了两三个小时。”
“就算是生病的时候,也从没有缺席过。”
“他经常生病吗?”顾惊澜忽然问。
“不算经常,”周牧之不忘夸赞一下前领导的体质,“萧总算的上体质很好的那类人吧,虽然常年高强度的运转,但却很少生病。”
“不过,这样的人,一旦生起病来反而会更严重一点。”
顾惊澜的手莫名抖了一下,既然周牧之这样说了,那就证明萧执一定经历过这样的时刻。
“有一年冬天,萧总连续开了三小时高强度的会议,期间谁也没发现他状态有问题,直到会议结束的时候,他从椅子上站起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晃了一下,大家这才发现他病了,可萧总不肯去医院,我只好叫来了家庭医生,当时萧总人已经烧到四十度了。”
顾惊澜闭了闭眼,心中一片酸涩难言。
他怎么会不知道呢?
萧执当然不是天生的工作狂,也不是不知道累的机器。
他只是不敢停下来。
停下来就会想起已故的人,想起了就会受不了,受不了了就什么都做不了了。
完成不了那个人留下的心愿,就不能放下一切去找他。
怪不得家里除了治外伤的药,其他什么药都没有。
他不抗拒疼痛,他用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
他近乎残忍地对待自己的身体。
他不否认纪承对他的指责,他不辩解任何关于他的一切谩骂。
他甚至期盼着自己的死亡。
这一切的一切都在今天被串联在一起,完完整整地呈现在顾惊澜面前。
让他猝不及防地揭开了这五年里,一个最接近萧执本身状态的萧执。
痛苦如果有阈值,那么人类到底能接受多大程度的痛苦呢?
顾惊澜不知道。
也许萧执知道,因为他一定是承受了超出阈值的痛苦,所以曾经才一度想要放弃自己的生命。
顾惊澜狠狠闭了闭眼。
周牧之犹豫了几秒,有些话他不知道该不该说。
但看着顾惊澜此刻的表情,他又觉得,也许说了也好。
萧总等了五年,不就是为了眼前这个人吗?
“顾总,”周牧之悄悄看了人一眼,“萧总他真的很在乎你,也很想你。”
顾惊澜喉结滚动了一下,嗯了声。
“还有一件事,”周牧之顿了顿,“大概三年前吧,有一回我半夜回公司取文件,那会儿已经凌晨两点多了,我到楼下的时候,发现顶层的灯竟然还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