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承被这一拳砸的连连后退两步，他顶了顶腮，忽地笑了，“顾惊澜，你还真是好大的脾气，莫名其妙跑过来，又一言不合就打人。”

顾惊澜也跟着往前走了一步，他比纪承要高一点，此时那颇为冰冷森寒的眼神自上而下地压下来，让他看起来有一种不可违抗的威严。

“纪承，有些话我原本并不想说的太明白，我也没打算拿你怎么着。”顾惊澜扯了扯嘴角，看起来反倒有些凉薄，“可你偏偏要自己送上门来找死。”

这话说的露骨，毫不留情面。

在纪承与顾惊澜和祁郁礼二十年相识中，从未有过。

纪承被刺痛，扯着嘴角笑了笑，嘲讽道：“顾惊澜，你别仗着有人给你撑腰，就可以无缘无故地跑来我这发疯，我做......”

话音未落，顾惊澜已经又一拳砸在了他的另一侧脸上，“纪承，你应该庆幸我现在还算理智，并不算真正的发疯。”

“所以，我还要感谢你？”纪承冷笑一声，“只是揍了我两拳，而不是直接弄死我？”

“纪承，我从前不跟你计较，是因为我认识你的时候，你还是个可怜的没人爱的小孩。”

“闭嘴！”纪承最痛恨别人说他可怜，“顾惊澜，你别自以为是。”

“哼，”顾惊澜睨他一眼，“怎么？原来你也知道，语言可以刺痛一个人。”

纪承喘着气，眼底很红。

顾惊澜不为所动，继续道：“你的拧巴，你的敏感，你的阴阳怪气，我只当你是陷在了自己的泥潭里爬不出来，你只是脑子不清楚，但你并不是个坏人。”

“现在，我觉得我该重新对你进行评估了。”

“呵呵......”纪承呵呵笑出声来，含着浓浓的嘲讽，“所以，你现在觉得我是个坏人了？”

“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拿萧执的真心来糟践。”顾惊澜冷声道：“我不允许！”

纪承呼吸一滞，喃喃道：“真心？这个世上的真心又能保鲜多久。”

“你不相信真心，不代表这个世上没有真心。”

“也许吧！”纪承并不在意，“但那又跟我有什么关系？”

顾惊澜并不想跟他辩论真心有无，人活着，到底只能自救。

他把话题转移到正题，“所以，你承认不承认，这次的传言也是你干的？”

“是我干的。”纪承痛快地承认了。

以顾惊澜和萧执的能力，不会查不出来，他实在没有隐瞒的必要，或者说决定这样做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了跟顾惊澜彻底决裂的打算。

他不好过，那大家就都别想好过。

“让我猜猜，”顾惊澜索性靠在桌上，“五年前，你放出那样的流言后，一定也波及到我了吧？”

纪承别开眼不看他。

“作为年长的一方，纵容萧执生出那样的心思，别人又会怎么想我呢？”

“我......”纪承想辩解，却又被顾惊澜打断。

“那些话会有多难听呢？”

“不过就是顾惊澜也干净不到哪去，也许当初把萧执捡回来就没安好心。”

“又或者是，顾惊澜一步步引诱什么都不懂的萧执越轨？”

“顾惊澜和萧执表面兄友弟恭，其实早就搞到一块去了。”

“还有什么呢？”顾惊澜若有所思地看了眼纪承，“你想补充吗？”

纪承无话可说。

因为顾惊澜说的都对。

“让我再猜猜。”顾惊澜没打算停住，“当年凡是涉及到我的言论全被萧执铁血手段压了下去，而关于他自己的那些，他却视而不见，对吗？”

“纪承，你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吗？”

“呵，你想说什么？”纪承凉凉道：“说他对你情真意切，还是说他对你一腔真心？”

“那我是不是该恭喜你？遇到了一个愿意给你真心的人。”

“不必了。”顾惊澜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种平静比愤怒更让人难受，仿佛你已经彻底被判了死刑。

纪承低头笑了笑，伸手抹了抹嘴角，刚才顾惊澜那一拳力气一点也没保留，他现在一笑都扯着疼。

“顾惊澜，那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要那么做吗？”

“因为你嫉妒，你说你不在乎真心，可你又嫉妒我，嫉妒萧执，嫉妒的不得了。”

“闭嘴！”纪承眼神一抖，迸射出阴冷的恨意来，“我嫉妒你们？我为什么要嫉妒你们？”

顾惊澜不打算再逗留，他站直身体，转身往外走。

“顾惊澜！”纪承在身后叫他，“你又懂我多少呢？你为什么要当着我的面炫耀你和萧执的种种，他什么都不图，偌大一个顾氏说不要就不要，自己五年的心血也说丢就丢，一点不拉地全还给你。”

“你想证明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