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傻苟命:我成了暴君的掌心宠(25)
我靠在他怀里,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小手悄悄攥紧了腰间的白玉兔。
机会,就在眼前。
萧玦此刻全神贯注地处理政务,注意力都放在奏折上,对我的防备降到了最低。书案就在我们身下,那只雪白玉盒,就在离我不足一尺的地方。
只要我微微抬手,就能碰到。
我的心脏狂跳不止,手心沁出冷汗,每一根神经都绷到了极致。
我缓缓抬起手,装作无聊抓挠的模样,指尖一点点朝着玉盒的方向伸去。一寸,两寸,三寸……
指尖,终于触碰到了玉盒冰凉光滑的表面。
那一瞬间,一股熟悉的温润灵气顺着指尖蔓延开来,与我魂穿那日的感觉一模一样。
没错,就是它!
我强压着心底的狂喜,手指微微用力,想要掀开玉盒的盖子。
就在这时,萧玦握着朱笔的手猛地一顿。
他低头,漆黑的眸子直直看向我,目光锐利如刀,瞬间戳破了我所有的伪装。
“融儿,在做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没有半分温度,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龙涎香的冷冽气息扑面而来,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
我的身体瞬间僵住,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被发现了。
我心底警铃大作,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应对之策。
我没有回头,没有露出半分慌乱,依旧维持着懵懂痴傻的模样,手指胡乱抓了抓玉盒,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虫虫……有虫虫……融儿打虫虫……”
我故意将玉盒说成是有虫子,装作孩童天真无邪的模样,伸手胡乱拍打着玉盒表面,一副害怕虫子的样子。
萧玦静静地看着我,目光沉沉,没有说话,也没有移开视线。
他的眼神太过锐利,仿佛能穿透我拙劣的伪装,直抵我清醒的灵魂。我能感觉到,他在审视,在判断,在分辨我到底是真的痴傻,还是一直在演戏。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压抑得让人窒息。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我手心的冷汗越来越多,却依旧不敢有半分松懈,继续拍打着玉盒,瘪着嘴,眼眶泛红,快要哭出来的样子:“虫虫……怕怕……融儿怕……”
许久许久,萧玦才缓缓收回目光。
他轻叹一声,伸手将我乱挥的手握住,放回他的怀里,语气温柔了下来,褪去了所有的冷冽与怀疑。
“没有虫虫,是融儿看错了。”他拿起玉盒,随手放在了书案最内侧,离我更远的地方,“别碰它,听话。”
他信了。
他终究还是信了我是痴儿胡作非为。
我悬着的心,终于重重落回了肚子里,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软软地靠在他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表面上依旧是怯生生的模样。
好险。
只差一点,只差一点我就暴露了。
萧玦将我搂得更紧,低头在我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低沉而认真:“融儿,记住,除了哥哥,谁都不要信,什么都不要碰。有哥哥在,没人能伤害你。”
我埋在他怀里,不说话,心底一片冰凉。
他所谓的保护,不过是将我彻底囚禁,让我成为他掌中的笼中雀,永远无法逃离。
我闭上眼,不再看那只近在咫尺的玉盒,不再想那触手可及的归途。
我知道,这次失败了,短期内,我再也没有机会靠近暖玉。萧玦会更加防备,会看得我更紧。
但我不会放弃。
只要暖玉还在宸安殿,只要我还在萧玦身边,我就总有机会。
伪装,忍耐,等待。
这是我唯一的路,也是我必须走到底的路。
萧玦见我安静下来,以为我真的被安抚好了,便重新拿起朱笔,继续处理奏折。只是他搂着我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仿佛要将我嵌进他的骨血里。
殿内再次恢复了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我靠在他温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不容挣脱的禁锢,眼底一片清明。
萧玦,你可以囚我的身,锁我的人,困我在这深宫之中一辈子。
但你永远囚不住我想回家的心。
暖玉我一定会拿到,时空之门我一定会打开,这场跨越千年的囚禁闹剧,终有落幕的一天。
而你,萧玦,终究只能是我千年时光里,一段屈辱而冰冷的过客。
夕阳透过窗棂,洒进殿内,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看似亲密无间,实则隔着千年时光,隔着生死归途,隔着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
东宫藏玉,步步惊心。
深宫棋局,才刚刚开始。
我是沈辞,不是萧融。
我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