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傻苟命:我成了暴君的掌心宠(60)
她姿态放得极低,丝毫没有被拒的不悦,反倒越发温婉体贴。
这般隐忍,更让人心惊。
她缓缓在殿内站定,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殿内陈设,最终落在软榻上我常坐的位置,落在萧玦常用的靠枕,落在殿内处处可见的、只属于我的痕迹。
她看得极慢,极细,眼底那层温柔之下,寒意渐浓。
宸安殿内,处处都是萧玦对我的纵容与偏爱。
他的寝殿,我的气息;他的软榻,我的位置;他的东西,任由我用;他的殿内,不许旁人擅入,却独独容我肆意停留。
这份独一份的特殊,足以让任何女子疯狂。
丁友琪缓缓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我,笑意温婉,语气轻柔,却字字暗藏锋芒:
“臣女入宫这些时日,常听宫人说起,七王爷乃是殿下心尖上的人,殿下对王爷,素来与众不同,宠爱至极,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她语气轻柔,听似夸赞,实则字字试探。
试探我与萧玦的关系,试探我的底线,试探我的态度。
我抬眸,迎上她的目光,神色平静,无波无澜:“丁小姐说笑了,我不过是皇室闲散之人,承蒙殿下照拂罢了。”
“照拂?”
丁友琪轻笑一声,声音依旧温柔,却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尖锐,“殿下日理万机,东宫事务繁杂,朝堂风云涌动,尚且日日守在宸安殿,寸步不离,这般照拂,可不是寻常皇室子弟能有的福气。”
她顿了顿,目光轻轻落在我脸上,笑意温婉,语气却冷了几分:
“臣女愚钝,只是有些不解——王爷身子金贵,殿下宠爱,自是应当。可殿下终究是未来储君,身负天下苍生,日后登基为帝,后宫前朝,皆需平衡,王爷这般……日日伴在殿下身侧,怕是不妥吧?”
来了。
终于摊开说了。
前面所有的温顺体贴,全是铺垫。
此刻,才是她真正想说的话。
她在提醒我,我身份尴尬,身为男子,日日与太子厮守,于理不合,于礼不合,于国不合。
她在暗示我,我挡了她的路,碍了她的前程,占了本该属于她的位置。
她在警告我,识相点,主动退开,否则,休怪她不客气。
我看着她温婉无害的脸,看着她眼底深藏的野心与敌意,心底一片平静。
我没有发怒,没有辩解,没有慌乱,只是淡淡开口,声音平静而清晰:
“丁小姐多虑了。我与殿下,乃是君臣,亦是手足,殿下照拂,我自当领情。至于东宫事宜,后宫前朝,自有殿下做主,轮不到旁人置喙。”
最后一句,不轻不重,却字字清晰。
轮不到旁人置喙。
直白,冷淡,却带着不容侵犯的疏离。
丁友琪脸上的笑意微微一僵,眼底温柔瞬间淡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冰冷的寒意。
她没想到,我看似苍白柔弱,性情冷淡,言辞却这般锋利,半点不肯退让。
她原以为,我被萧玦囚禁,心中必是惶恐不安,必是软弱可欺,只需稍加敲打,便会知难而退。
À¼¤¨¸i¤¶À§Õ¼Î却不料,我看似温顺,实则硬骨,半点不受她的威胁。
丁友琪沉默片刻,重新勾起唇角,笑意温婉如初,仿佛刚才那丝冷意从未出现过:“王爷说得是,是臣女多嘴了。臣女出身闺阁,不懂朝堂之事,更不懂殿下与王爷的情谊,方才失言,还望王爷莫要怪罪。”
她再次退让,再次示弱,姿态谦卑至极。
可越是如此,我越是清楚。
她不会善罢甘休。
今日试探不成,明日便会换一种方式。
软的不行,便来阴的;明的不行,便来暗的。
深宫之中,对付一个无权无势、被囚禁的人,有的是办法。
下毒,构陷,栽赃,挑拨,借刀杀人……任何一种,都足以让我万劫不复。
而她,有家世,有背景,有皇后撑腰,有朝臣支持,有无数双眼睛帮她,有无数条路可走。
我却什么都没有。
我只有萧玦的偏执守护,可这份守护,本身就是一座牢笼。
一旦萧玦对我生出半分疑心,一旦我被抓住任何把柄,这座牢笼,便会变成葬我的坟墓。
丁友琪又与我虚与委蛇几句,语气依旧温柔体贴,关怀备至,字字句句滴水不漏,随后便起身告退,姿态端庄,缓步离去。
殿门合上。
宸安殿内,重归寂静。
我缓缓靠在软榻上,闭上眼,指尖深深攥紧。
手心一片冰凉。
丁友琪入东宫,不过数日,便已步步紧逼,锋芒暗藏。
她温柔的伪装之下,是滔天的野心,是刺骨的敌意,是必除我而后快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