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傻苟命:我成了暴君的掌心宠(79)
丁友琪心中了然,她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有些事,急不得,只能慢慢周旋。
日子一天天过去,丁友琪掌管东宫,井井有条。她依旧时常在皇后与萧玦之间,巧妙地周旋。有时,她会借着给皇后送东西的名义,将萧融的近况悄悄传递给皇后;有时,她也会在萧玦面前,不经意地提起皇后对萧融的关切。
而宸安殿里的萧融,依旧过着被囚禁的日子。只是,在丁友琪的暗中周旋下,宫人们对他的态度,似乎比之前好了一些。偶尔,皇后也能借着丁友琪的面子,派人送来一些萧融喜欢的吃食和玩意儿。
只是,那份深入骨髓的孤独与禁锢,却从未消散。
这一日,丁友琪亲自来到宸安殿。这一次,禁军没有阻拦她。
她踏入殿内,看到萧融正坐在榻边,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书,静静地看着。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身上,给他苍白的脸上,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那一刻,丁友琪忽然觉得,眼前的这个人,安静得像一幅画。
“七殿下。”丁友琪轻轻开口,打破了殿内的寂静。
萧融抬起头,目光落在丁友琪身上,眼神依旧平静无波。
“臣妾今日过来,是给殿下送些新做的点心。”丁友琪示意侍女将食盒放下,缓步走到萧融面前。
萧融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合上了手中的书。
“殿下不必拘谨。”丁友琪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温和地说道,“臣妾知道,殿下如今处境尴尬。但臣妾并无恶意,只是觉得,殿下实在可怜。”
“往后,若是殿下有什么需要,尽可以让宫人来告诉臣妾。只要是臣妾能做到的,定会尽力相助。”
萧融沉默了许久,终于,他缓缓抬起头,看向丁友琪,声音嘶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多谢太子妃。”
这是丁友琪婚后第一次听到萧融开口说话。她微微一怔,随即,心中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忽然觉得,这场以权为锁、以爱为名的囚禁,不仅困住了萧融,也困住了萧玦,甚至,连她自己,也被卷入了这场无声的对峙之中。
深宫之中,看似平静无波,实则暗流涌动。皇后的维护,萧玦的偏执,丁友琪的周旋,还有萧融那无声的沉默,都在一步步地,将这场以江山为棋、以人心为子的大戏,推向更深的漩涡。
宸安殿的宫灯,依旧静静地亮着。那一方小小的天空下,困住的,不仅是一个人的自由,更是无数人的命运。而这场刚刚拉开序幕的大戏,未来,还有无数的变数在等待着他们。
第21章 囚笼温软,情深皆执
暮春的风掠过东宫宫墙,携着几分未褪尽的微凉,拂过宸安殿紧闭的窗棂,却吹不散殿内凝滞得近乎粘稠的气息。
自太子大婚那日萧玦深夜踏入宸安殿,此后几日,他便像是彻底将东宫前殿的繁华、朝堂的纷扰、甚至那位新入主中宫的太子妃,都一并抛在了脑后。
每日晨昏定省、朝会理政之后,萧玦除却必要的公务,余下所有时辰,几乎尽数耗在了宸安殿。
宫人早已被沈寂反复叮嘱过,七殿下身边,除了太子殿下亲自吩咐,任何人不得近身、不得多言。是以整座宸安殿,看似伺候的人不少,实则真正能靠近萧融的,唯有萧玦一人。
这日近午,日头稍稍暖了些,透过宸安殿加装了玄铁栏杆的窗格,斜斜切进一方浅金的光,落在萧融素色的衣袍上,衬得他本就苍白的面色,愈发清浅得近乎透明。
他依旧坐在窗边那张铺着软绒的坐榻上,脊背挺得笔直,却透着一股深入骨血的倦怠。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沿冰凉的木棱,目光落在宫外那方被宫墙切割得方方正正的天空,空洞得没有半分神采。
殿外静得能听见风掠过檐角铜铃的轻响,殿内更是落针可闻。宫人垂首立在角落,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榻上之人,更怕惊扰了随时会踏入殿门的太子。
不多时,沉稳而极具压迫感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落在青石板上,每一步都像是敲在人心尖上。
宫人齐齐躬身,屏息敛声。
玄色镶金边的袍角先一步踏入殿门,墨色锦袍上暗绣的龙纹在微光下若隐若现,周身未染半分酒气,亦无半分婚宴余留的喜庆,只带着一身朝堂冷冽的威仪,径直朝着窗边的人走去。
萧玦停在萧融身侧,垂眸望着他。
少年清瘦,肩线单薄,侧脸线条干净得近乎脆弱,长长的睫羽垂落,遮住眼底所有情绪,安静得像一尊被精心供奉却毫无生气的玉像。
便是这样一幅模样,偏偏攥住了他萧玦整颗心,从护他周全到囚他身旁,一步一步,将这人牢牢锁在自己视线所及之处,半分不肯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