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傻苟命:我成了暴君的掌心宠(8)
他看着我摔在地上、掌心流血、哭得撕心裂肺的疯傻模样,漆黑的眼眸里,那最后一丝怀疑与戒备,终于彻底烟消云散。
没有警惕,没有回避,没有心机。
只有疼痛带来的本能哭泣,只有痴儿独有的懵懂与无助。
他紧绷了数日的心弦,在这一刻,彻底松开。
萧融,是真的傻。
傻得干净,傻得纯粹,傻得没有任何威胁,傻得……让他心头莫名一紧。
看着我掌心不断涌出的鲜血,看着我通红的眼眶、委屈的哭腔,萧玦的心脏,第一次产生了一种名为“心疼”的情绪。
那是一种陌生的、酸涩的、软软的情绪,从心底最深处蔓延开来,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自幼在深宫长大,见惯了阴谋诡计、尔虞我诈,心早已被磨砺得冰冷坚硬,从未对任何人产生过这样的情绪。
可眼前这个痴傻的少年,不过是划破了掌心,却让他觉得,像是自己的心被割了一道口子。
萧玦转身,面色冷厉地对身后的暗卫下令:“看护不力,让王爷受伤,全部杖责三十,赶出宫去。”
“是!”
暗卫不敢有半分违抗,躬身领命。
萧玦的目光,再次落在我身上,看着宫人抱着我慌乱离去的背影,眼底的冷冽,渐渐被一丝极淡的温柔取代。
他忽然觉得,这个痴傻的弟弟,好像也没有那么讨厌。
甚至……有一点可怜,有一点可爱。
长乐宫内,太医正在为我包扎掌心的伤口。
皇后守在一旁,眼眶通红,心疼得不停落泪,厉声斥责宫人失职。
我趴在软榻上,依旧哭哭啼啼,嘴里喊着疼,喊着要吃糖,一副没心没肺的痴儿模样。
只有我自己知道,掌心的疼,远不及心底的后怕。
这一局,我赌赢了。
我用一道伤口,换来了萧玦彻底的信任,换来了我在深宫的暂时安全。
他再也不会怀疑我了。
再也不会觉得,我这个痴傻七王爷,是他的威胁。
从这一刻起,萧玦看我的眼神,会变了。
从怀疑、戒备、试探,变成怜悯、疼惜、守护。
深宫的风,开始变向。
禁忌的种子,在无人知晓的角落,悄然埋下。
我靠着装傻保命,却不知道,这份刻意营造的无害与纯粹,已经悄悄撞进了那个冷血暴君的心底,成了他一生都无法挣脱的执念。
包扎好伤口,皇后让人端来满满一碟桂花糕,放在我面前,柔声哄着:“融儿不哭,吃糕糕,吃了糕糕就不疼了。”
我立刻停止哭泣,伸手抓过桂花糕,狼吞虎咽地吃起来,嘴角再次沾满糕屑,笑得一脸呆滞满足。
殿外,阳光正好,春风和煦。
萧玦站在廊下,静静看着殿内那个埋头吃糖、憨态可掬的少年,漆黑的眼眸里,第一次泛起了层层涟漪。
他缓缓抬手,指尖轻轻触碰着自己的心脏位置。
那里,正在为一个痴傻的弟弟,不规则地跳动着。
萧玦不知道,这是心动的开始。
我也不知道,我保命的伪装,终将变成困死自己的牢笼,变成萧玦三十二年空宫孤寂的开端。
深宫窥心,步步藏锋。
我以为我在演戏,却不知,早已入了戏,入了局,入了那个暴君的掌心,再也无法脱身。
暖玉未寻,归途渺茫,爱意暗生,杀机潜伏。
大靖深宫的故事,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3章 深宫暗涌,玉影藏心
掌心的伤口被太医裹上了层层叠叠的白绫,软缎料子裹着止血的金疮药,微凉的触感压着皮肉里细密的疼,每动一下指尖,都牵扯着神经微微发麻。我趴在软榻上,腮帮子鼓鼓囊囊塞着桂花糕,甜腻的粉屑沾在唇角、脸颊,甚至沾到了包扎好的伤手边缘,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活脱脱就是个不知疼、只知吃的痴傻王爷。
皇后坐在榻边,一手轻轻抚着我的后背,一手拿着锦帕不厌其烦地擦着我脸上的糕渣,柳眉依旧蹙着,眼底的心疼半分未消。方才我摔下软榻、掌心流血的模样,怕是真的惊到了这位将我视作命根子的女人,她指尖都还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融儿乖,慢些吃,伤了手就别胡乱抓了,让母后喂你。”
我歪着脑袋,眼神涣散地看向她,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母、母后……糕糕……甜……”说着,还故意把裹着白绫的手往她面前凑,瘪了瘪嘴,又要挤出两滴眼泪,“疼……融儿疼……”
这副又馋又委屈的样子,果然让皇后心头一软,所有的焦躁与担忧都化作了更深的宠溺。她连忙握住我没受伤的那只手,轻声哄着:“不疼不疼,母后在呢,太医已经上好药了,过几日就结痂了,咱们融儿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