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自己似乎没察觉，还在开心地喝着酒，偶尔跟着音乐轻轻晃动身体。

徐烨注意到了他的状态，轻声问：“小川，还好吗？”

“嗯？”杨川抬起头，眼神有点涣散，但笑容格外灿烂，“我很好啊，烨哥。这酒……真好喝。”

他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平时没有的黏糊劲。

徐烨心里一动，伸手拿走了他手里的杯子：“差不多了，再喝该难受了。”

“唔……我还没喝完呢。”杨川伸手要去抢，但动作慢半拍，扑了个空。

徐烨稳稳地扶住他：“听话，下次再喝。”

他的语气温和但不容置疑，杨川眨了眨眼，似乎明白了什么，乖乖地点点头：“哦……那好吧。”

但酒精已经开始发挥作用了。

杨川觉得脚下有点软，身体不自觉地往徐烨那边靠了靠。

徐烨顺势揽住他的肩膀，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我们该回去了。”徐烨对其他人说。

大家也都喝得差不多了——庞虎和李华在尝试第三杯特调，陈思琪和安娜分享着一杯果味鸡尾酒，胡俊峰和钱景逸在讨论哪种朗姆酒最好喝。

“好啊，”陈思琪看了看时间，“都快九点了，确实该回去了。”

一行人开始往外走。

杨川被徐烨半搂着，脚步有些虚浮，但还是很努力地自己走。

夜风一吹，酒意似乎更上头了。

“烨哥……”他小声叫了一句。

“嗯？”

“我……我有点晕。”杨川诚实地说，整个人几乎要挂到徐烨身上。

徐烨干脆把他整个人揽进怀里，手臂稳稳地扶住他的腰：“靠着我走。”

杨川听话地把头靠在徐烨肩上，温顺得像只小猫。

他的呼吸带着淡淡的酒气和果香，拂在徐烨颈侧。

徐烨身体微微一僵，但手臂收得更紧了。

走出美食节场地，冷风扑面而来。

徐烨把杨川裹进自己的大衣里，挡去大部分寒风。

车子已经在路边等候，乔治管家贴心地准备了毛毯。

上车后，杨川就迷迷糊糊地靠在徐烨肩上，眼睛半睁半闭。

“困了就睡一会儿。”徐烨低声说。

“不困……”杨川嘟囔着，但眼皮已经在打架了。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伦敦的街道上，窗外的灯光像流动的星河。

杨川最终还是没撑住，在徐烨肩上睡着了。

他的呼吸均匀绵长，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因为酒精而泛红的脸在昏暗的车内光线中显得格外柔和。

徐烨低头看着他，眼神是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他轻轻调整姿势，让杨川靠得更舒服些，手指无意识地拂过他额前的碎发。

四十分钟后，车子驶入庄园。

刚停稳，徐烨正准备叫醒杨川，一个小小的黑色身影就从主楼门口冲了出来。

“汪汪！”

团团迈着小短腿，兴奋地跑到车边，尾巴摇得像小风车。

主人一整天都不在，他好无聊。

它绕着杨川的腿转圈，抬起前爪想扒拉他，似乎不明白主人为什么不理自己，不由发出委屈的呜呜声。

“团团乖。”徐烨现在实在没空管小狗，只得对钱景逸说道，“景逸，今晚帮我照顾一下团团。”

“好的。”钱景逸弯腰把团团抱起来，“来，团团，今晚跟我玩。”

团团在他怀里扭来扭去，眼睛还眼巴巴地看着杨川，发出可怜兮兮的哼唧声。

但徐烨已经半搂半扶着杨川进了主楼，径直朝三楼走去。

楼梯上，杨川被晃得醒了过来，但意识还是模糊的。

“到家了？”他有些含糊地问。

“嗯，到家了。”徐烨耐心地应着，扶稳他继续上楼。

终于回到房间，徐烨打开灯，暖黄色的灯光洒满整个空间。

他小心翼翼地把杨川扶到床边坐下：“坐着别动，我给你倒杯水。”

杨川听话地点点头，但眼睛已经开始四处乱瞟。

徐烨转身去倒水，刚拿起水壶，就听到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回头一看，整个人愣住了。

杨川正坐在床边，跟自己的衣服较劲。

他先是扯掉了围巾，随手扔在地上。

然后开始脱羽绒服。

拉链似乎卡住了，他皱着眉用力扯了两下，“刺啦”一声，拉链倒是开了，但用力过猛，羽绒服被甩到了床的另一边。

接着是毛衣。

杨川抓住毛衣下摆，试图从头上脱下来，但这个动作对醉醺醺的他来说显然太难了。

毛衣卡在头上，他挣扎了两下，不但没脱下来，反而失去平衡，整个人向后倒去。

“小心！”徐烨一个箭步冲过去，及时扶住了他。

他把杨川从毛衣的“困境”中解救出来，毛衣终于被脱掉，扔在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