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里的自己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看上去比平时更乖了。

阿KEN走了过来，双手按在杨川肩上，透过镜子仔细端详。

“底子真的很好。”他再次感叹，“皮肤细腻，五官清秀，眉形也不错，就是需要修整一下。”

他从工具箱里取出一把细长的修眉刀：“先修个眉，不疼的，忍一下。”

冰凉的刀片贴上眉骨，杨川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

“放松。”阿KEN的声音温和，“很快就好。”

确实很快。

阿KEN的手法干净利落，只听细微的“沙沙”声，多余的杂毛纷纷落下。

不到三分钟，眉毛就修好了。

杨川看向镜子，惊讶地发现只是修整了眉形，整个人的气质就精神了不少。

原本有些杂乱的眉毛变得干净利落，眉峰微微上扬，显得眼睛更有神了。

“哇……”他忍不住轻叹。

“这才刚开始呢。”林初夏凑过来，趴在椅背上，“阿KEN可是‘眉眼魔术师’，经他手修过的眉，没有不好看的！”

阿KEN笑了笑，没接话，而是拿起吹风机开始给杨川吹头发。

热风呼呼地吹着，阿KEN的手指在发丝间穿梭，动作流畅得像在演奏乐器。

他一边吹一边用手指抓出蓬松的弧度，不时停下来观察，调整角度。

“你的发质偏软，但发量不少。”阿KEN分析道，“适合做微分碎盖——上面留长一些，有层次感，两侧和后面打薄修短，清爽又时尚。”

杨川听得一知半解，但信任地点头：“你看着办。”

头发吹到半干，阿KEN拿起剪刀。

那是一把银色的剪刀，刀刃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阿KEN没有立刻开剪，而是又仔细端详了几秒，似乎在脑中规划好每一刀的位置。

然后，他动了。

剪刀在手中翻飞，动作快而精准，只听“咔嚓咔嚓”的声响，细碎的发丝簌簌落下。

阿KEN的表情异常专注，嘴唇微微抿着，眼神锐利得像外科医生在做手术。

他时而俯身，时而侧头，从各个角度观察发型，不时用梳子挑起一绺头发，修剪几刀。

林初夏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点评几句：“对！那边再短一点！对对对，那个弧度特别好！”

杨川则完全处于放空状态。

他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看着头发一寸寸变短，看着刘海被修剪成恰到好处的长度，看着两侧渐渐清爽……感觉像是在旁观另一个人被改造。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基础剪裁完成。

阿KEN放下剪刀，拿起一把更细的牙剪，开始做最后的精修。

这是最考验功力的环节，用牙剪打薄发尾，制造出自然的纹理和空气感。

他的动作更轻了，每一剪都小心翼翼，像是在雕刻什么珍贵的艺术品。

又过了十分钟，阿KEN终于放下所有工具，后退一步，满意地打量着成果。

“差不多了。”他说，转向助理，“准备染发。”

染发区在工作室的另一侧，几个小隔间用玻璃隔开，每个隔间都配了舒适的座椅和齐全的设备。

杨川被领到其中一个隔间，刚坐下，就有两个工作人员一拥而上。

一个负责调色，另一个则开始往他头发上涂抹染膏。

“深蓝到粉蓝色的渐变。”阿KEN站在一旁指导，“发根保留一点黑色，从耳际位置开始做渐变，发尾颜色最浅，注意过渡要自然。”

“明白，KEN哥。”调色的小哥应道，手里的动作更快了。

染膏是冰凉的触感，带着淡淡的化学气味。

工作人员的手法很专业，分区、涂抹、包裹，每个步骤都一丝不苟。

杨川看着镜子里自己的头发渐渐被蓝色的膏体覆盖，心里有些忐忑。

“真的……要染这么夸张的颜色吗？”他小声问。

“不夸张！”林初夏不知什么时候又凑了过来，趴在隔间的玻璃墙上，“粉蓝色今年可流行了！而且你做的是渐变，一点都不夸张。到时候你走在街上，风一吹，粉色蓝色的发丝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我的天，那得多帅啊！”

杨川被他说得哭笑不得，但心里的紧张确实缓解了不少。

染膏需要停留四十分钟。

这段时间里，工作人员给他端来了茶点，精致的曲奇饼干和英式红茶。

林初夏则被阿KEN拉去做SPA护肤了。

“你也该保养一下了，”阿KEN对林初夏说，“虽然底子好，但天天带妆走秀，皮肤负担大，正好趁今天做个深度清洁和补水。”

“好啊好啊！”林初夏欣然同意，跟着另一个助理去了护肤室。

杨川一个人坐在隔间里，吃着饼干，喝着红茶，看着窗外静安寺的景色，感觉时间过得异常缓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