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头望向了高台之上，那个甚至连教皇路德维希都为之退让留出来的中心位置。

教会圣子就站在那。

漂亮，神圣，高高在上。

希云亭神色一瞬间复杂到了极点，从来是站在高处接受别人追捧仰望的他，甚至连和那上面站着的人相提并论的资格都没有。

“明哥，我们还是想想，该怎么样才能得到教会的支援吧。”

匹配度真的太高了，希云亭的强行链接，就算明昼不同意也需要几分钟才能挣脱。

“现在圣子都已经选定，我们这些白鸽塔的omega对于教会来说已经毫无价值。”

一切真的已经完全脱轨、失控。

明昼清晰的感知到，却根本不知道为什么。

他想不明白。

希云亭说的每一句话都好像没有错，明月已经死了，尸体就在白鸽塔。

明月只是一个beta，靠着自己的庇护才能在废墟孤儿院长大，他怎么可能……明昼终于再次仰头，如众人一般望向高台。

怎么可能成为教会高高在上的圣子。

可……实在太像了。

明昼心脏没来由的开始抽痛。

“圣子继任大典将在明日举行。”路德维希的声音强势至极地一下打断了底下人的所有思绪。

他站在月迟身后，无论旁人如何看，只清晰的把自己归为了麾下臣。

冠冕低垂，权杖未举，赤红色丝绒帷幔所带来的暗色阴影下，教皇路德维希如同一千年前一般，站在了他的神明身后。

月迟无视了所有向他看过来的视线，此刻他脸上是一种无情的、毫无波澜的平静，几乎能和教会千年来，亿万信徒所虔诚供奉以及祷告的神像重合。

“至此，见圣子如见神明，教会与我将一切遵从圣子的决定。”

第94章 无法…（42）

路德维希话音一落，以伊修斯为首的教众立马屈膝跪地。

森梅尔和在他旁边一直蠢蠢欲动的虫子们也跟着跪了下去。

“谨遵神谕。”

响彻整个星塔十二层的几个字彻底把还在怀疑路德维希目的的几个人惊醒。

王储罗塞尔先是看了一眼乌泱泱跪倒一片的教会众人，而后远远的和星盗首领元遂对视，皆是从对方眼里看见了掩饰不住的震惊。

在今天之前，没有人能想到，权势强大到只要教皇路德维希想，甚至完全能凌驾于整个人类社会所有势力之上的教会。属于掌控者权力的转移竟然这么轻易，竟然只是通过教皇路德维希的两三句话就完成了。

“谨遵神谕。”

没有各方派系争权夺位，没有阴谋算计，只有短短几句话，彻彻底底的威势碾压。

“是要现在就宣布还是明天？”路德维希轻声询问起从始至终未曾开过口的月迟。

“为什么要颁布阶级法？”

听见他说话，月迟转过身往里面走了几步。

随着他离开的动作，厚重的帷幔遮挡住了高台之下所有人窥探的视线。

“你当初走了之后，我预测到这个世界又会再次陷入混乱。”

路德维希拥有名为“全知”的能力，他说能够预测确实不是虚言。

“没有秩序的世界，就算拯救再多次也没有用。”亦步亦趋地跟在月迟身边，路德维希坦然说着，“我不想看着你救下来的世界再次混乱，所以就给这个世界制定了规则。”

“路德维希，”月迟停下脚步，视线上移，

路德维希在看见月迟视线落到自己身上时，本能的嘴角就勾起了笑意。可在听见月迟接下来的话时，世人眼里强大冷血的教皇却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在短短的一句话下溃不成军。

“你曾经说过，想要我的信任。”

星塔之外的夜风吹过，凉意随之扩散。

月迟阴郁漂亮的一双眼睛拒人千里之外，看上去那么冷淡，却偏偏毫无自觉的能说出这样能让别人甘愿赴死的话。

“我给了你。”有关于一千年前来到这个世界做过任务的记忆，月迟能想起来的很有限，但他却想起了当初自己因为杀了帝国元帅，不得不在星际流亡之时与路德维希说过的一句话。

是给了，而不是给过。

太犯规了。

路德维希心头狂跳。

月迟只是一句话就让他好像整个人都分裂了一样，既欢喜到不能自抑，又忍不住有些挫败的想，根本不可能赢的。

和阿迟对上，自己就不可能赢。

路德维希果断认输，他完全不敢再有任何隐瞒。

“我确实预测到这个世界会再次陷入混乱。”路德维希低头，“因此，我便奢望你还能再次降临，来拯救这个世界。”

示弱、讨好，千方百计，路德维希却始终未能从月迟眼中看出哪怕一丝的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