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恶毛茸茸又在弃养各路阴湿男(17)
倘若付迷途真的跟来了,那么称他一句性情大变也不为过了。
……竟然能沉下心躲在暗处,而不是粘在眠汐身边。
另外一头的林眠汐进了医院。
眠汐目前对这个以自己为主角的‘6D电影’还算是感兴趣,自然也跟了过去。
‘电影’里,最聒噪的角色当属曲年。
“队长,真的要分头行动吗?资料上显示,这个污染物的异能是操纵,它的手下万一把我们逐个击破了怎么办?”
年轻的孙修云抱着臂冷眼看着曲年假哭:“那你就去死。”
“呵呵,才不。”
曲年三两步跨到林眠汐身边,无视队长付迷途的死亡视线,朝林眠汐伸手。
他笑得跟太监一样,向林眠汐献媚:“要不要跟我一起行动?曲年哥哥给你变蘑菇看。
我的孢子最近可厉害了,都能异化出红蓝渐变色的蘑菇了。”
林眠汐懒得把手递给他,“又不能吃,有什么好骄傲的。”
“那要看跟谁比啊。”曲年瞥了眼队长和副队长,后背重新挺直了,“跟他们两个比,我的异能还是很有观赏性的。”
四人走到住院部,警报器显示屏已经变成了浓稠到发黑的深红色。
受够了曲年的付迷途踹他一脚,“你就在一楼清扫,孙修云你去二楼。”
言罢,回头看向林眠汐,“你跟我一起去三楼。”
一旦开始执行任务,几人便收了松散的姿态。
只有跟在付迷途身边的林眠汐还是一身倦怠。
三楼格外安静,付迷途耳中还是只能听到一楼、二楼的打斗声,而警报器已经变成了沉闷的黑色。
静的太过怪异,难免让付迷途想到另外一种可能。
污染物的异能或许还与空间有关。
付迷途下意识去拉林眠汐的手,可本该触及到肌肤的手只碰到一面冰冷的墙壁。
另外一边,林眠汐单手扶着有些晕眩的头,而垂在一旁的另外一只手却感知到了一股刺骨的森寒。
他想要抽回手,无奈对方的力气太大。
垂头,映入眼帘的是层层叠叠的铺在地上的枯萎树根,而他的手里也被树藤缠上。
往前看去,便看到一棵瘦小畸形的果树。
跟贫瘠的树身相比,那树上的果实堪称丰硕。
密密麻麻的挤着一颗又一颗,只是定睛看去,果实的样子跟人的头颅相差无几。
见到林眠汐后,他们甚至开始热情地打招呼。
“这里很久没有来过人类了。”
“你是人类吗?你身上的味道好特殊哦。”
“真好闻,我舍不得吃你了。”
一颗最漂亮的头颅说:“你愿意和我们待在一起吗?我下边第三个脑袋很会讲很好笑的笑话,左边倒数第四个脑袋是个无所不知的教授,而我是个歌手,我可以每天唱给你听。”
说着,它便开始唱歌。
嗓音轻灵,歌喉婉转,即使是不懂艺术的林眠汐也为他鼓了掌。
“为什么拍手?这是哪个基地的特殊礼节吗?如果真的喜欢我的歌声,就请为我跳一支舞吧。”
“是啊,我们不能动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舞蹈了。”
“如果你跳得好,我们就不收走你的身躯了。”
“我赞同,他的手臂和腿脚甚至连牙齿看着都是柔软的,应该无法撕碎我们。”
“跳吧,我会继续唱歌的。”
林眠汐没有学过舞蹈,他只会几个为了应付社交学的交际舞。
直觉告诉他,这些接近枯萎的藤蔓追不上他的速度,他可以逃走。
可,他脚下三米范围内的藤蔓都消退了。
没有藤曼的空地像是专门为林眠汐搭建的舞台。
伴随着歌声,林眠汐跳起了注定没有舞伴的交际舞。
简单的动作因为林眠汐的身段显得优雅起来。
一曲终了,林眠汐也停了下来。
“你跳得真好,我也想为你拍手,可是我已经没有手了。”
“是啊,为了和同伴们一起生活,我们都舍弃了身躯。”
“笨啊,我们可以用藤曼拍手啊,反正都一样响亮。”
两道藤蔓腾空,可还没等它们拍在一起,便在空中被截断了。
与隔断藤蔓的利刃一同出现的,还有破墙而入的付迷途。
他二话不说将林眠汐抱在怀里,而后朝着污染物发动异能。
等脱离付迷途的怀抱时,那棵结满头颅的树只剩下坑坑洼洼的树根。
属于付迷途的触手仍还在咀嚼着什么。
“怎么了?”
付迷途注意到林眠汐的表情不太对。
林眠汐想了想,他还没听到掌声,也还没听到很好笑的笑话。
可张开口,说出的是:“曲年说得对,你的异能不具备观赏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