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恶毛茸茸又在弃养各路阴湿男(61)
乌延凛依旧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夺过林寒青手里的东西。
小瓶被乌延凛取走了。
他拔开瓶塞,凑近闻了闻,眉头微微一动。
“这是……妖域毒药?。”
林寒青心里咯噔一声,他怎么会知道妖域。
乌延凛将瓶塞重新塞好,抬眼看着林寒青:“我娘、用过,我知道,它是什么。”
林寒青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下意识后退一步。
乌延凛的语气依旧平静,将那瓶药收入袖中:“这药,我收下了。今天的圣旨一下,我知道,你们林家人、不可能,坐得住。”
林寒青沉默了片刻,忽然问:“你到底图我小弟什么?他性子冷,又不能说话,你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干嘛非要缠着他?”
乌延凛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看着案上重新燃起的烛火,火光在他脸上投下明灭不定的影子。
大概是,不想一个人待在暗处。
“他不需要、做什么,我也不会,对他做什么。”乌延凛抬起头,“他只要在、我身边,就够了。”
林寒青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闭上了。
他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那种感觉很奇怪。他能感觉到乌延凛说的是真心话,不是虚伪的托词,也不是权谋的算计。
这个杀伐果断的帝王,在提到林眠汐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
可这又怎样呢?
“你走吧。”乌延凛摆了摆手,“回去告诉、你父亲,我不会,伤害他。只要我活着,旁人也不能、伤他。”
林寒青站在原地没有动。
“还有一件事。”乌延凛像是想起了什么,“你弟弟、住的殿宇,要多点,一些灯。这件事,交给你办。”
林寒青:“……”
这是使唤上他了?
他冷哼一声,转身便走。
回到林府时,林父和林愈白都还没睡,正坐在正厅里等消息。
见林寒青灰头土脸地回来,林父的心就凉了半截。
“失败了?”
林寒青一屁股坐到椅子上,灌了一大口茶:“他根本就没睡,专门等着我呢。”
林愈白皱眉:“他发现你了?”
“何止发现。”林寒青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
林父听完,脸色更加难看:“他竟认识那药?”
“说是他娘用过,乌延凛到底是什么身份,他娘怎么会有妖域的药?”
林愈白道:“几十年前,先帝册封过一个宫女,让她去和亲。走之前,宫女向陛下讨过一件宝物,应当就是这药了。”
林父满面愁容,“这人竟是阿兰的孩子,怎么可能——阿兰当年假死脱身时,那孩子不是已经死了吗?”
“林愈白诧异,“爹,你怎么会认识那个宫女?”
“你娘跟阿兰是旧相识,你娘当年被大妖所伤,幸得阿兰收留养伤。后来阿兰脱身,也是你娘搭手。奇怪,那孩子分明已经病死了啊,乌延凛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或许,当年那孩子根本就没死,只是阿兰舍下了他。”
“……哎,当年救出阿兰时她已然形销骨立,顾不得他也正常。”
窗外,夜色正浓。
而皇宫深处的寝殿里,乌延凛将那截衣带从枕下取出,放在掌心看了很久。
“林眠汐。”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
“我能留住你吗?”
窗外,夜风吹过,只有树叶沙沙作响。
第44章 丞相娇养的幼子是妖吗(14)
圣旨下达的第三日,林眠汐被接入宫中。
林父称病不起,没有相送。
林愈白站在府门口,面色铁青,一言不发。
唯有林寒青以御前侍卫的身份跟在队伍里,寸步不离地护在弟弟的轿辇旁。
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从林府一路排到宫门前。
乌延凛给足了排面。
六十四抬大轿,赤金銮驾,仪仗绵延数里,鼓乐齐鸣。
沿途百姓争相观望,议论纷纷。
“这是迎后的大典吧?”
“可不是嘛,听说娶的还是林相家的小公子,是个男后呢。”
“……”
林眠汐坐在轿中,听着外面的喧闹声,面色平静。
他身上穿着乌延凛特意命人赶制的婚服,大红的绸缎上以金线绣着百鸟朝凤的纹样,冠冕上的东珠足有拇指大小,压得他脖子发酸。
他不喜欢红色。
也不喜欢这么大的排场。
更不喜欢被这么多人看着。
轿辇在宫门前停下。
按照礼制,乌延凛应该在太和殿前等候,由礼官引导新后入殿行礼。
可乌延凛没有。
他亲自走到了宫门前,伸出手,掀开了轿帘。
林眠汐抬起眼,对上那双幽深的眸子。
乌延凛今日也穿着大红的喜服,将他冷硬的面容衬出几分罕见的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