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恶毛茸茸又在弃养各路阴湿男(63)
霍言轻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的脸。
他的眉眼还是林眠汐记忆中的模样,只是瘦了很多,眼窝深陷,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
最刺眼的是他头上那顶宦官的帽子。
那是宫中最底层的内侍才会戴的。
第45章 丞相娇养的幼子是妖吗(15)
霍言轻看清来人后,先是一愣,随即露出一个苦涩的笑。
“眠汐……不,皇后娘娘,好久不见。”
林眠汐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林寒青这时候也赶了过来,看到霍言轻,脸色一变。
“二哥,好久不见。”霍言轻朝林寒青点了点头,语气平静。
林寒青的脸色很难看。
怎么偏偏让小弟撞上了。
他心里暗骂一声,正要开口把霍言轻支开,林眠汐已经拉住了霍言轻的手腕,往寝殿的方向走去。
“小弟!”林寒青连忙跟上,压低声音道,“你听我说,言轻的事……爹和大哥已经在安排了,你先别急。”
林眠汐没有回头,脚步反而更快了。
霍言轻被他拉着,踉踉跄跄地跟在后面,几次想抽回手都没能成功。
“眠汐,你慢点……”他低声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林眠汐充耳不闻。
他一直把霍言轻拉回朝阳殿,屏退了所有宫人,才松开手。
殿内只剩下他们三人。
林寒青道:“小弟,这事说来话长。你入宫不久,他舅舅就又找到了爹。爹当即就着手准备了。假死的药、接应的人、新的身份,全都准备好了。可是……”
他看了霍言轻一眼,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可是他不肯走。”
林眠汐皱起眉,转向霍言轻,无声问:“为什么不肯走?”
霍言轻抬起头,看着林眠汐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疲惫,有苦涩,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除了不甘心外,我还想再见见你。”他说。
林眠汐愣住了。
“我知道你不信。”霍言轻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自嘲的笑,“为了见你一面,我已经等了四年,也不差这么几天了。”
“后来在宫内见到你,我就更不想走了。我求林伯伯让我留下来。”
“我要留下来。”霍言轻说,“不是为了报复谁,也不是为了别的什么。就是为了你。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除此之外,我不知自己该做什么,出宫后,我也无颜面对舅舅……”
林寒青面色铁青,不想走也要走。
这样的人留在小弟身边只会是祸患。
*
当天傍晚,林父和林愈白接到了林寒青传来的消息,匆匆赶到了宫中。
他们没有直接去找林眠汐,而是先去了御书房求见乌延凛。
乌延凛正在批阅奏折,听到林家父子求见,微微挑了挑眉。
“让他们、进来吧。”
林父和林愈白行过礼后,林父开门见山道:“陛下,臣有一事相求。”
“说。”
“臣幼子今日遇到了一个故人,名叫霍言轻。此人是罪臣之后,本不该留在宫中。臣斗胆请陛下开恩,准许臣带他出宫安置。”
乌延凛放下手中的朱笔,看了林父一眼。
“霍言轻?”他念着这个名字,似乎在回想。
林愈白上前一步,补充道:“陛下,霍言轻只是霍家不受宠的庶子,多年前曾跟臣弟在国子监内相识。而那时,霍言轻只是霍家嫡子身旁的一个书童……”
乌延凛沉默了片刻。
“他跟你幼子,是什么关系?”
“是故友。”林父答道,“幼子在国子监读书时,交情甚笃。”
乌延凛的指尖在桌案上轻轻叩了两下。
“朕知道了。”他淡淡道,“人,可以带走。但有条件。”
“陛下请说。”
“不要在你、幼子面前。提离开、的事。”乌延凛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他现在、是皇后。他的去留,由朕决定。”
林父的脸色变了变,最终还是低下了头:“臣……遵旨。”
从书房出来,林父的脸色铁青。
愈白搀扶着父亲,低声道:“爹,先去看看小弟吧。”
林父点了点头,一路沉默着走进了林眠汐的寝殿。
林眠汐正坐在窗边,霍言轻在一旁给他削苹果。看到父兄进来,林眠汐连忙站起身,迎了上去。
林父看着儿子,眼眶一红,差点又落下泪来。
他忍住了。
“眠汐,你受委屈了。”林父握住儿子的手,声音沙哑。
林眠汐摇了摇头,无声道:我很好,爹别担心。
林父叹了口气,拉着儿子坐下,看了霍言轻一眼。
“言轻,你也坐。”
霍言轻行了礼,在一旁的绣墩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