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恶毛茸茸又在弃养各路阴湿男(71)
林寒青一愣:“看到了。在监牢外面,草席裹着,我碰过他的鼻息。
没有气了,身体也是凉的。但当时我没仔细看……”
林父转过身,目光如炬:“今夜,你再去一趟。把那具尸体仔细查验一遍。如果霍言轻真的被那种禁术复活了,那么监牢里那具尸体,就不可能是他本人。”
林寒青心里一凛,顿时明白了父亲的意思。
当夜,林寒青独自潜回了停尸的所在。
那具草席裹着的尸体还没有被处理,搁在城外义庄角落里的一口薄棺中。
林寒青撬开棺盖,将尸体从草席中拖出来。月光从破旧的窗棂中漏进来,照在尸体的脸上。
那张脸确实是霍言轻的脸,至少乍一看是。
第51章 丞相娇养的幼子是妖吗(21)
同样的轮廓,同样的五官,甚至连左脸上那颗小痣都在同样的位置。
但林寒青凑近了,用鼻尖贴着那张脸的皮肤,深深地嗅了一下。
没有鱼妖的气息。
什么都没有。
他伸手捏住尸体的下颌,轻轻一用力——那张‘脸’便从尸体上揭了下来。
底下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这是个替身。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无名死尸,被精心装扮成了霍言轻的模样,连脸上的伤疤都做得惟妙惟肖。
而真正的霍言轻,早已不知去向。
林寒青将那张假脸重新覆回去,合上棺盖,无声无息地退出了义庄。
回到林府,他把所见所闻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林父。
林父听完,只是慢慢地点了点头,像是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
“方泽善以为他杀了霍言轻,霍言轻将计就计,借方泽善的手假死脱身。方泽善那封密信说‘畏罪自尽’,不过是替霍言轻的消失做了个顺水推舟的幌子。”
林愈白冷冷地说,“从头到尾,方泽善都被霍言轻玩弄于股掌之中。”
“不止是方泽善。”林父的声音里透出一股疲惫,“我们也被骗了。眠汐也被骗了。”
正厅里安静了下来。
过了很久,林父忽然开口,说了一句让两个儿子都意想不到的话。
“愈白,你还记得太子吗?”
林愈白一怔。
前朝覆灭时,太子在乱军中不知所踪,后来有人说他死在了乱刀之下,也有人说他被忠心耿耿的旧部护送着逃出了盛都。
最终,前朝余部在城外汇合,将太子残缺不全的尸体葬在了城外某处。具体位置,知道的人极少。
但实际上,当年是他们一家趁乱找到了太子的尸骸,并将其埋葬。
“爹怎么突然提起这个?”林愈白问。
林父的手指在桌案上叩了两下,目光深远,像是在看一件很久以前的事。
“霍言轻背后的那个妖,不惜动用失传的禁术也要复活他,图的是什么?
霍言轻不过是个棋子,恐怕乌延凛才是真正的目标。”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如果前朝太子的尸身不见了,如果有人在暗中酝酿着,那动手的也只能是他了……”
林愈白猛地站起身:“爹是怀疑,霍言轻背后的势力,跟太子有关?”
林父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他只是看着烛火,缓缓地说了一句:“去查。找到当年埋葬太子的地方,看看那具尸骨还在不在。”
林愈白沉默了片刻,抱拳道:“儿子这就去安排。”
他转身要走,林父又叫住了他。
“小心些。如果太子尸骨真的不在了,那这件事……就远比我们想的要大得多。”
林愈白点了点头,推门而出,消失在夜色中。
林寒青站在一旁,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酸涩。
“爹,你说小弟要是知道了霍言轻的事…他会怎么想?”
林父没有回答。
只是重新坐回太师椅上,拿起那盏早已凉透的茶,慢慢地喝了一口。
宫内,拓烈见到了许久未见到的林眠汐。
一道圣旨,林眠汐进了后宫,与拓烈再也没有任何瓜葛。
拓烈心中或许是对乌延凛有怨的,毕竟明明是他先对林眠汐心动的……
可虽有怨,却不会有恨。
若无乌延凛早年出手搭救,世上根本不会有拓烈这个人。
再见到林眠汐时,拓烈客气许多。
“属下来此,正是为了解释霍言轻一事……”
他将证据摆出来,可林眠汐并没有细听。
这件事有古怪,昨日,察觉到被欺骗的林眠汐只是顺带迁怒了乌延凛。
收到系统发出的痛苦值上升提示后,林眠汐才不做解释,直接便走。
这件事中,真正让林眠汐生气的,是霍言轻本人。
可林眠汐想不到,他大费周折假死脱身究竟是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