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恶毛茸茸又在弃养各路阴湿男(76)
马车一路朝着林府驶去。
林眠汐回到林府后,日子忽然变得安静了许多。
林寒青每天从外面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跑到林眠汐院子里,林眠汐被他烦得不行,就用那个沙哑的嗓子说“滚”,林寒青就笑着滚了,第二天照来不误。
林愈白来得少一些,但不说多余的话,坐一会儿就走了。
这样过了四五天。
林眠汐能说的话越来越多了,虽然声音还是哑的,但连贯性好了很多。他能说完整的短句,能叫出身边每一个人的名字,甚至能跟林寒青拌上两句嘴。
“你打不过那只鱼妖。”林眠汐说。
“谁说的?”林寒青不服气。
“你说的。你说追了十几里跟丢了。”
“……那是他跑得快,不是我打不过。”
“哦。”
“你‘哦’是什么意思?”
林眠汐喝了口茶,没理他。
林寒青气得抓耳挠腮,但又拿他没办法。林眠汐看着他炸毛的样子,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就在这样平淡的日子里,林父开始收拾行囊了。
他没有瞒着林眠汐,但也没有明说。只是每天都会在书房里待到很晚,案上摊着地图和信件,烛火烧了一夜又一夜。
林眠汐看在眼里,没有问。
他知道父亲在准备什么。东边的藩王作乱,乌延凛去平叛了。但比藩王更让人不安的,是那些从东边传来的流言。
前朝太子没有死。
林眠汐是在回府的第三天听到这个说法的。
林寒青无意间提了一嘴,说市面上有人在传,东边有人看到了前朝太子的旗帜。
林寒青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八卦,但他看了林眠汐一眼,那一眼里的东西,林眠汐读懂了。
林眠汐没有追问。他知道,父亲和大哥正在查这件事,他们不想让他掺和。
如果他掺和进来,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复杂,更危险。
但他不可能不掺和。
现在乌延凛去了东边,那些关于太子未死的流言也在东边传开了。林父要去查,林愈白也要去。
林眠汐也要去。
不是冲动,不是赌气。是因为那个人找的是他,只有他在,那个人才会露面。父亲和大哥去了,未必能查到什么。
不知为何,林眠汐有个直觉,他去了,那个人一定会来。
第55章 丞相娇养的幼子是妖吗(25)
某天,吃早饭的时候,林父忽然放下筷子,看着林眠汐,说了一句:“眠汐,爹要出门几天。”
林眠汐正在喝粥,闻言抬起头,看着父亲。
林父的表情有些不自在,像是怕幼子追问,又像是怕幼子不问。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往下说:“城外的庄子上有些事要处理,爹去去就回。愈白跟我一起去,你二哥留在家里陪你。”
林眠汐放下粥碗,用那个沙哑的嗓子慢慢地说:“我也去。”
林父一愣,随即摇头:“你去做什么?庄子上的事又不用你操心。你嗓子刚好,在家好好养着。”
“我不是去庄子。”林眠汐说。他的声音还是哑的,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你要去东边。我也去。”
林父的脸色变了。他看了林愈白一眼,林愈白端着粥碗,面无表情地喝粥,好像什么都没听见。
“谁跟你说的?”林父的声音有些发紧,“是不是你大哥?”
“没人跟我说。”林眠汐说,“我猜的。”
林父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对上林眠汐那双平静的眼睛,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你不能去。”林父放缓了语气,像是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孩子,“爹只是去查一件事情,查清楚了就回来。你留在家里,安全。”
林眠汐摇了摇头。
“我也去。”林眠汐说,声音不大,但很坚定,“有大哥在,不会有事。”
林愈白看了弟弟一眼,没有接话。
林父在正厅里坐了一整个下午,最后终于点了头。
马车出了盛都南门,走了一个时辰后,忽然拐上了一条小路。
林愈白骑马走在车窗旁,低头看着林眠汐。
“怕不怕?”他问。
林眠汐摇了摇头。
林愈白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将马车的帘子放下来,挡住了外面的寒风。
车轮辚辚,一路向东。
他们走的是官道旁的小路,避开了主要城镇,速度不快但很隐蔽。林父走的是另一条路,约好了在东州边界的一座小城汇合。
林眠汐坐在马车里,掀开车帘,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和地。田野是枯黄的,树木是光秃秃的,偶尔能看到几个背着包袱的行人,低着头匆匆赶路,像是被什么东西追着一样。
空气里有一种说不清的紧张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