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恶毛茸茸又在弃养各路阴湿男(85)
林眠汐看着那张脸,手指在袖中慢慢收紧了。
太子从马车上跳下来,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
扫过一众讲师,和那些伸长脖子想一睹天颜的学生。然后他的目光停住了。
停在了林眠汐脸上。
林眠汐没有躲。他直视着太子的眼睛,那双眼睛和四年后不一样,四年后的太子眼睛里全是深不见底的贪婪,而现在,这双眼睛里只有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东西的好奇。
太子朝着他的方向走了两步。林眠汐感觉到身边的林寒青猛地绷紧了身体,把林眠汐挡在身后。
太子没有继续往前走,停下来,歪了歪头,看着林眠汐。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林眠汐从林寒青身后走出来,看着太子的眼睛。
“林眠汐。”
“林眠汐,你是太傅的幼子?”太子说,“正好,做我的陪读吧。”
屋檐下鸦雀无声。
林眠汐看着太子,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说:“好。”
等太子被博士迎进正堂,等学生们各自散去,林寒青才把林眠汐拉到廊下的角落,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你想干什么?”
“什么也不做,你信我吗?”
林寒青沉默了片刻。
“信。”
“那就别问了。”
陪读的日子比林眠汐想象的要平静。
太子确实是个挑不出毛病的太子。
一个月后,皇帝带着太子去了城外的猎场。
皇帝年纪大了,骑不动马,只在猎场的行宫里休息,让太子代他主持狩猎。
太子换了一身劲装,腰间挂着弓箭,骑在马上英姿勃发。
林眠汐作为陪读,也被带去了。
他不会骑马,也不会射箭,太子的侍卫给他安排了一艘小舟,让他在湖上泛舟消遣。小舟不大,只能坐三四个人,船头有一个撑船的宫人,船尾放着一张矮几和一壶茶。
这片湖,林眠汐已经是第二次来了。
撑船的宫人见林眠汐犯困,又给林眠汐讲起了那个故事。
小舟慢慢划到了湖中央。撑船的宫人忽然停了下来,讲故事的嘴停了下来,手里的竹篙悬在半空中,像是在犹豫什么。
“怎么了?”林眠汐问。
“回公子,船好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宫人用力往下撑了一下,竹篙碰到了什么东西,发出沉闷的‘咚’的一声,像是敲在了木头上,又像是敲在了骨头上。
林眠汐的心跳忽然快了半拍。
他探出身子,低头看向水面。
湖水很深,阳光只能照到水面以下几尺的地方,再往下就是一片幽暗的深绿,什么都看不清。
但他感觉到一股气息,穿过湖水,穿过船底,穿过他脚下的木板,缠上了他的脚踝。
鱼妖出现了。
林眠汐的手指猛地攥紧了船沿。
果然,它是在这里缠上的太子。
【宿主,现在要动手吗?触手应该能正面应对这只鱼妖。】
林眠汐抬起头,看向岸上。
【不了,动静不能闹得太大。找到它就足够了。】
太子已经狩猎回来了,正骑着马从山林中走出来,马背上挂着几只猎物,身后跟着一群侍卫。他的脸上带着笑,和身边的侍卫说着什么,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湖面,看到了船上的林眠汐。
他勒住马,朝林眠汐挥了挥手。
林眠汐没有回应。他的目光从太子身上移开,重新落在湖面上。
林眠汐慢慢松开攥紧船沿的手指。
现在还不能打草惊蛇,他只需要等。
等它自己浮出水面。
当天夜里,太子拿着自己猎来的猎物给林眠汐展示。
偏殿内的血腥味掺着沉香味,让林眠汐有些恶心。
“除了那些死物,我还抓到一个有意思的。”
林眠汐的怀里突然多了一只暖呼呼毛茸茸的生物。
脑袋没有精神地耷拉着,长长的耳朵垂在脑袋两边。
“这只兔子的耳朵是垂下来的,看着很没精神。偏偏就这一点,跟你有点像,”太子滔滔不绝地讲:“就因为这一点,我特地箭下留情,没舍得伤它。
带着好几个宫人,几番折腾才把它毫发无伤地带回来。它没精神不是因为受伤,是因为跑累了。
你呢,你今天可什么都没有做,为什么看起来还是没精神?”
太子最好奇,林眠汐的睡眠质量。
一个人为什么能睡六个时辰?
林愈白打着哈哈,把小弟带出去。
林愈白冷着一张脸,把兔子抱进自己的怀里。
“一条兔子,怎么能跟你比?今天我跟你二哥刚想来找你,就被他支开,你今日去了哪里?”
“没去哪里,更没有接触不该接触的人,放心好了。”
为了防止林愈白继续喋喋不休,林眠汐捂着耳朵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