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大佬是个老婆奴(36)+番外
那双眼睛是血红色的,舌尖舔过獠牙,像饿了太久的野兽,终于看到了猎物时令人毛骨悚然的兴奋。
沈清楠的瞳孔猛地放大了,嘴唇在发抖,手指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想叫,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
一股腐烂混着血腥的味道,从那具苍白的身体里涌出来,像一团黏稠黑色的雾,把沈清楠整个人裹住了,压得他喘不上气。
那只吸血鬼低下头,獠牙抵上了沈清楠的颈侧,冰凉的,尖锐的。
沈清楠闭着眼睛,睫毛在剧烈地颤着,手指在身侧攥成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的皮肉里,他鼓起勇气,挥拳......
禁锢松了,那只扣着他手臂如铁钳的手猛地松开了,像被什么东西从外面硬生生掰开了一样。
他的身体失去了支撑,朝前踉跄了一步。
那个吸血鬼被修德司拧小鸡一样甩开了。
修德司的手指扣着它的后颈,像拎一只垂死的老鼠一样把它从沈清楠身上拎了起来,手臂一挥,那具苍白扭曲的身体便飞了出去,撞上一棵粗壮的橡树,树干剧烈地震颤了一下,树叶哗哗地落了一地。
那只吸血鬼被甩开的瞬间,獠牙从沈清楠的颈侧滑过,像一把钝刀划过薄薄的皮肤,不深,但破了,一道红色的线从耳下延伸到锁骨,血珠从伤口里渗出来,一颗一颗的。
修德司把沈清楠护在了怀里。一只手揽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扣着他的后脑勺,把他的脸按在自己胸口,用整个身体把他挡住了。
他的下巴抵着沈清楠的头顶,暗红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只从地上爬起来的吸血鬼,目光像两把出鞘的刀,冷冰冰地架在对方的脖子上。
那只吸血鬼从地上爬了起来,动作慢悠悠的,被摔了,也不痛不痒令人作呕的从容。
它伸出舌尖,舔了舔牙尖,那里有沈清楠的血,品尝了一下。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声不大,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像生锈的铁门被风吹得吱呀作响,沙哑的,阴森的,在黑暗的树林里回荡着。
“难怪藏起来,味道这么好.....”它的声音像蛇一样,从齿缝间滑出来,黏腻的,湿冷的……
血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了一下,落在修德司怀里那团发抖的身影上,久久没有移开。
突然,一道强光从树林外射进来,刺眼的白,像一柄从天上劈下来无形的剑,将黑暗的树林劈成了两半。
光落在那个吸血鬼身上,它惨叫了一声,声音尖锐而刺耳,像一只被踩住了尾巴的夜枭,双手捂住脸,朝后踉跄了几步,
强光后面,几道黑色的身影快步逼近。
修德司抱起沈清楠,一只手托着他的后腰,另一只手穿过他的膝弯,将他整个人拢进了怀里。他纵身一跃,脚离开了地面,风从耳边呼啸而过,沈清楠的脸埋在他的胸口,手指攥着他的衣领,攥得紧紧的,指节泛白,能感觉到修德司的身体在上升,在加速。
他没有睁眼,但他知道他们在飞,像他第一次从天上摔下来被接住的那天一样,不同的是,这一次他没有害怕,因为抱着他的人是修德司。
那几个老执事从强光后面冲了出来,手里拿着银质的锁链,浸过圣水的绳索,还有一把弩,银质的箭矢已经上了弦,箭尖对准了被强光照得睁不开眼的吸血鬼。
他们没有犹豫,动作快而精准。
到城堡的时候,修德司没有走正门。他从城堡侧面的窗户翻进去,他抱着沈清楠穿过走廊,脚步很快,皮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急促清脆的声响。
直接进了浴室,弯下腰,把沈清楠轻轻地放进了浴缸里。陶瓷冰凉,沈清楠的后背贴上去的时候缩了一下,他的手指没有松开,一直攥着修德司的衣角,攥得紧紧的,指节泛白。
修德司蹲在浴缸边,从架子上拿下消毒液,倒在棉球上,动作很快,但手指很稳。他拨开沈清楠颈侧被血粘住的碎发,露出那道从耳下延伸到锁骨的伤口。
消毒液按上去的时候,沈清楠嘶了一声,眉头皱起来,眉心挤出几道深深的竖纹,嘴唇抿成一条线,但没有躲。
修德司的手指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清理,动作比刚才更轻了,棉球从伤口的一端滑到另一端,把那些已经有些凝固了的血珠一颗一颗地擦掉。
沈清楠松开了修德司的衣角,伸出手臂,抱住了修德司的腰。他把脸埋进了修德司的胸口,他的身体还在发抖。
围巾,他想到了那条藏蓝色的羊绒围巾,修德司还没戴上就丢了。他的喉咙紧了一下,眼眶热热的,但没有哭。
“别怕,你不会变成吸血鬼的。”修德司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他的手掌覆上了沈清楠的后脑勺,手指插进他柔软的发丝里,轻轻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