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大佬是个老婆奴(52)+番外
喉结滚动了一下,攥着毛巾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指节泛出白色。他稳了稳自己的声音,冲门的方向说,“我不吃晚饭了,今天有点不舒服。”
门外安静了一瞬。
贺连嘴角勾着那个似笑非笑的弧度,用那双含情眼盯着这扇紧闭的门。
“出来吃饭。”
这个声音不是贺连的。是妈妈的。语气比平时沉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悦,杞艾能想象她现在的样子,站在贺连旁边,围裙还没解下来,手叉着腰,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线,用那种“别让我在客人面前丢脸”的眼神看着这扇门。
“有客人在,最基本的礼貌。”
杞艾欲言又止。
客人?
他几乎要笑出来了,嘴角扯了一下,又立刻收了回去。他想说,妈,你知道这个人对我做了什么吗?你知道他昨天咬了我吗?
可他什么都没说。
因为他知道,说了也没用。
“娃娃亲”三个字像一座山,压在他身上,压了十几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妈妈喜欢贺连,从小就喜欢,喜欢到哪怕两个人都分化成了Alpha,她也还是笑眯眯地说“没关系,感情好就行”。
在她眼里,贺连永远都是那个小时候会甜甜地叫她“阿姨”、会帮她拎菜篮子、会乖巧地坐在餐桌前把碗里的饭吃得一粒不剩的懂事的好孩子。
她不知道贺连的另一面。
杞艾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地吐出来,像在把胸腔里那些翻涌的情绪一点一点地压下去。
意面端上来了。番茄肉酱的,红彤彤的酱汁裹着金黄色的面条,上面撒了一层奶酪碎,热气腾腾地冒着香。要是平时,杞艾会慢慢吃,卷一小叉子,转两圈,送进嘴里,嚼得斯斯文文的。可今天不一样,今天他只想速战速决。
他叉起一大口意面,直接塞进了嘴里。
酱汁沾到了嘴角,面条太长,他吸了一下,“哧溜”一声,在安静的餐厅里显得格外响亮。
他嚼得很快,腮帮子鼓鼓地动着,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吃相已经可以用豪迈来形容了。
“杞艾。”妈妈的声音从餐桌的另一端传过来,不大,但带着一种让人瞬间挺直脊背的力度,“怎么吃成这样?没有吃相。”
杞艾的叉子顿了一下,嘴角还挂着一丝番茄酱。他抬起眼睛看了妈妈一眼,妈妈的眉头微微皱着,眼神里有一点点嫌弃。
杞艾咽下嘴里的意面,还没来得及说话,贺连先开口了。
贺连:“没有。”
对面传来一个声音,不高不低,不急不缓,但是会让杞艾听了翻白眼的那种。
杞艾的目光转向贺连。
贺连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搭在桌沿,另一只手松松地握着叉子,他看着杞艾,那双含情眼弯着,嘴角微微上扬:“明明很可爱。”
杞艾的脑子“嗡”地一下,像被人当头敲了一棍。
他的脸从脖子根开始往上红,红得飞快,眨眼间就蔓延到了耳尖。
他瞪着贺连,瞪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可爱?!他说谁可爱?我堂堂一个Alpha、怎么可以用可爱来形容!
正当他恼怒,要发作时,
妈妈开口了,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温和:“行了,慢点吃,别噎着。”
杞艾深吸了一口气,低下了头,把脸埋得低低的,他机械地卷起一小口意面,送进嘴里。
餐厅里刀叉碰盘子发出稀碎的声响。
杞艾把自己盘子里最后一口意面塞进嘴里,用力地嚼了两下,喉结一滚,咽了下去。
推开椅子,转身就要往楼梯的方向走。
“等一下。”妈妈的声音从餐桌的另一端飘过来,不轻不重,却像一根无形的绳子,精准地套住了杞艾的脚踝。他的脚步顿住了,整个人僵在原地,背对着餐桌,肩膀微微绷着,像一只被拎住了后颈的猫,挣扎不得,逃不掉。
“贺连今晚也在这里睡。”妈妈的声音平平淡淡的,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放下,杯底碰到桌面,发出一声轻响,“你把你屋子倒腾干净点。”
杞艾的瞳孔一点一点地放大了。
他猛地转过身,眼睛瞪得圆圆的,眼眶里全是不可置信的光,拒绝:“不行!”
妈妈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有什么不行的呀。你快去!”
这不是商量的语气,而是通知。
杞艾皱了皱眉,看着一眼还坐在餐桌前,漫不经心吃着面条的贺连,心里已经打了一套组合拳了!
杞艾盯着他,目光像两把淬了毒的刀子,嗖嗖地往贺连身上扎。他的后颈还在隐隐作痛,那块被咬过的皮肤像是在替他记住昨天的屈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