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理寺查鬼案(118)+番外
许尽欢揉着脑袋把今天发生的事全和他说了遍,从王捕头捡到银子,再到自己今天摔了一跤。
看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从地上捡起那个纸团,展开,皱巴巴的,符文都花了。
崔云岫接过那张“好运券”,他看了两眼。
“哎呀,这张是我写着玩的。”许尽欢终于承认了,他一把从崔云岫手里拽过来,把它撕得粉碎,“世界上哪有什么好运券啊。”
崔云岫心里涌上些奇怪的预感,说不上来,只是隐隐觉得,这“好运券”没这么简单。
第55章 我信了
付笙正在档案房整理卷宗,听见外面有人大喊。
“出事了——!”
他跑出去的时候,崔云岫已经站在院子里了。来报信的是东市的一个里正,五十来岁,跑得满头大汗,说话上气不接下气。
“大、大人……东市那个周掌柜……他疯了……”
崔云岫眉头微皱!“哪个周掌柜?”
“就是卖布的那个周掌柜!前几天还好好的,今天忽然就……就一直在笑!停不下来!伙计们吓坏了,请了大夫,大夫也看不出是什么病,只说是什么‘喜乐过度’”
“可………可那笑停不下来啊,大人!他笑得眼泪都干了,嗓子也哑了,脸上全是泪,可他还是在笑啊!”
付笙的心猛地一沉,他想起王捕头说过的话。周掌柜买了“好运券”,中了大单。
崔云岫眉头一皱,只是拿起剑,挂好:“带路。”
他们到周掌柜家的时候,只看到床上躺着一个中年男人,穿着绸缎的寝衣,头发散着,眼睛通红,脸上全是干了的泪痕。
可他的嘴是咧着的,嘴角向上弯,弯成一个夸张的、诡异的弧度。他还在笑,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破风箱,一下一下地抽。
付笙不敢看了,别过脸去。
崔云岫上前,看着周掌柜那一下一下抽搐的身体。他伸出手,手指飞速在周掌柜的身体上轻点了三下,周掌柜瞬间被定住,身体上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金纹路。
崔云岫招呼一旁的大夫:“我封了他的筋脉,还请大夫为他好好诊治。”
大夫显得有些茫然又惊恐,他连忙上前解释:“大人……这不是病,这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喜乐’。”
付笙有些疑惑:“喜乐?”
“就是人开心的时候,心里那种暖融融的东西。”大夫的声音压得很低,“他的喜乐被抽走了大半,剩下的那点只够维持这张笑脸。他不是不想停,是停不下来了。”
崔云岫看着床上那个还在笑的周掌柜,声音顿了一下:
“能治吗?”
大夫摇摇头:“我不知道,如果他剩下的那点喜乐也被抽走,他就只剩这张脸了。”
他顿了顿:“不会笑,不会哭,不会难过,不会开心,就像一具空壳。”
屋子里很静,静得能听见周掌柜喉咙里发出的“嗬、嗬”声,一下,一下。
崔云岫转过身,看着付笙。
“付笙,去查还有谁买了这种好运券。给我一个一个查。”
“是!”
付笙装作坚强,可从周掌柜家出来的时候,腿还是软的。他扶着巷口的墙站了一会儿,把胸口那股翻涌的恶心压下去,才迈开步子。
他第一时间跑去王捕头那,王捕头正在院子里练刀,听见“好运券”三个字,刀差点脱手。
“付评事,您可别吓我。我那张早就用完了,就贴了一天,捡了五两银子,后来再没买过。我这不好好的吗?”
王捕头拍了拍胸脯,又凑过来压低声音,“不过我知道还有谁买了——刘差役买了两张,一张自己用,一张给他媳妇。还有西街的赵屠户,一口气买了三张,说是要冲冲晦气。”
付笙想着周掌柜那具麻木的身体,心里浮上些担忧,他轻轻在王捕头的肩膀拍了拍:“保重。”
王捕头看着倒是轻松,笑着推付笙出了门。
付笙铁了心一个一个去找,刘差役不在家,他媳妇说刘差役去乡下探亲了,走的时候好好的。赵屠户倒是找到了,正在铺子里剁肉,胳膊抡得老高,一刀下去,骨头从中间裂开,干脆利落。
付笙问他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赵屠户擦了把汗,憨厚地笑了笑:“没有啊,就是最近老想笑,也不知道笑啥。”
付笙看着他那张憨厚的脸,看着他咧开的嘴角,心里一阵发紧。他让赵屠户这几天别再用好运券了,赵屠户点头答应,转身又剁起了肉。
待他回到大理寺的时候,天已经黑得发亮了,付笙把打听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和崔云岫许尽欢说了。
“大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付笙的声音有些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