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理寺查鬼案(74)+番外
“荣幸之至。”
话音未落,他抬手拨开了顶在下巴上的毛笔,往前迈了一步。许尽欢下意识地后退,腰猛地磕上了身后的案台。
“嘶——”他痛得皱了眉,还没来得及抱怨,崔云岫的手已经覆上了他的腰,轻轻揉按着。另一只手环过来,将他整个人从案台边托起,稳稳地放在了桌面上。
许尽欢坐在案台上,双腿悬空,被崔云岫圈在臂弯里,整个人被压在那张宽大的桌案上,动弹不得。
他的呼吸乱了,脸上泛起一层薄红,崔云岫的目光正从他的眉眼一寸一寸地往下扫,扫过鼻梁,扫过嘴唇,扫过下颌,最后落在领口微微敞开的锁骨上。
“你……”许尽欢的嚣张气焰灭了大半,声音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身体微微发颤。
崔云岫没有回答,他的手探进许尽欢的衣襟,一颗,一颗,解开了他胸前的扣子。衣料向两边滑开,整个胸膛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许尽欢感到一阵凉意,随即被铺天盖地的羞赧淹没了,脸颊烫得像着了火。
“你这是教书法?”他恼羞成怒,声音却软得没有半点威慑力。
“嘘。”崔云岫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点哄,又带着点不容置疑,“好好学。”
他从许尽欢手里抽走那支毛笔,蘸了墨,提起来。笔尖悬在许尽欢胸口上方,微微颤了一下,然后他落笔了。
第一笔落在心口偏左的位置,墨色在雪白的肌肤上晕开,微凉,微痒。许尽欢的呼吸骤然收紧,那笔尖一下一下地划过他的胸膛,像羽毛,像指尖,像某种比触碰更让人难以承受的东西。
痒,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让人浑身发软的痒。
他不敢看崔云岫的眼睛,也不敢看自己的身体,只能偏过头去,盯着墙上的某个角落,把嘴唇抿得发白。
崔云岫的眉峰沉了沉,他显然对这位不服管教的学生十分不满。他伸出手,扣住许尽欢的下巴,把他的脸掰了回来,力道不重,却不容抗拒。
“是你说要学的。”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像,“那就好好看着。”
许尽欢被迫低下头,看着那只毛笔在自己胸口一笔一划地走动。横,竖,撇,捺,三个字,写得极慢,慢到他觉得自己要被这支笔折磨疯了。
直至那鼻尖离开了身体,在他的左胸上留下了“崔轻飏”三个字。
和那天他在卷宗落款处看到的一模一样。
只是这一次,这三个字没有写在纸上,而是写在了他的身上,写在他的心口,写在离他心脏最近的地方。
他忽然生出一种奇异的感觉,此时此刻,他像是崔云岫的所有物,被拥有,被需要,被小心翼翼地安放在一个人的掌心里。
“少卿。”许尽欢在调情的时候喜欢叫他的官职,那两个字从舌尖滚出来,带着一种亲昵又疏离的暧昧。他勾着崔云岫的衣角,眼睛笑起来弯弯的。
“写了你的名字,我往后就是你的人了。”
崔云岫低下头,把脸埋进许尽欢的颈窝里。他的嘴唇贴上去,落下一个极轻极缓的吻,像一个承诺。
“难得一遇。”他的声音闷在许尽欢的皮肤上,微微发烫,“我很荣幸。”
许尽欢的心跟着颤了一下,他索性将衣襟往两边又拉了拉,整个上身毫无遮掩地暴露在崔云岫的视线里,月光落在他的皮肤上,把那三个墨字照得清清楚楚。
“少卿,”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什么羞于启齿的秘密,“我们把在锁里没做完的事做完,好不好?”
崔云岫的眼睛暗了暗:“从哪儿学来的这些?”
许尽欢有些得意,他确是按着鬼倡楼里那些歌舞伎的样子做的,眼尾上挑的角度,指尖勾衣带的力道,连说话的语调都是精心算计过的。
“大人,您是不是忘了,我管的可是鬼倡楼。”
崔云岫将他从案台上抱起来,放到床榻上。他的手扣在许尽欢腰间,用力一掐。
“嘶——”许尽欢痛得缩了一下,瞪了他一眼。
“你也这般服侍过他人?”崔云岫的声音很低,可明显能听到几分按捺不住的渴望。
“怎么可能!”许尽欢瞪大眼睛,“他们想掉脑袋吗!”
他转念一想,看着崔云岫那张冷冰冰的脸,明明是在吃醋,偏要装得若无其事。他忽然笑了,撑起身子伏到他耳侧,呼吸扫过他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极软。
“大人,我就招待您一人。”
崔云岫的手指收紧,扣在他腰侧,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里。
“不知廉耻。”
……
等许尽欢沉沉地睡去,崔云岫端来一盆温水,拧了手帕,轻轻擦拭他额前的薄汗。他睡得很沉,胸膛微微起伏,红肿的嘴唇还残留着上半夜荒唐的痕迹,可月光透过窗棂落在他身上,将他整个人笼在一层银白色的柔光里,又显得格外恬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