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清单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放在桌上，手指在桌面上慢慢敲着。

周伯从门外走进来，站在桌前。

“少主，北陵洞天送来的功法，乾叔已经安排人抄录了，正本锁在库房。”

周神珺点头。

“还有，二少主刚才在后山通道附近转了一圈，被周严长老撞见了！”

周神珺的嘴角动了一下。

“让他看，以后两界往来会越来越频繁，他迟早要接手这些事。”

周伯退了出去。

周神瑛从灵竹林那边走过来，他走到天枢殿门口，站了一下，走进去。

周神珺坐在主位上，宴都清坐在他旁边，两个人之间隔了一拳的距离。

周神瑛在他们对面坐下，看了看他哥，又看了看宴都清。

“哥，我刚才在后山看见那个上界长老了，他带的灵石真多，堆了十几箱。”

周神瑛等了两秒，没等到回答。

“哥，你跟宴公子……”

“嗯？”

周神瑛的目光从周神珺脸上移到宴都清脸上，又从宴都清脸上移回来。

他的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

“没什么。”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下来。

“哥，你今天心情好像不错。”

“还行。”

周神瑛推门出去了。

天暗了。

灯是铜制的，灯座雕着莲花的形状，火苗在灯芯上跳，殿内的光线变成暖黄色，桌面上摊着的玉简和清单在灯光下泛着淡黄的光。

宴都清的手伸过来，握住了周神珺的手。

手指扣着手指，掌心贴着掌心。

“你弟弟刚才好像有话要说。”

“他什么时候没话要说。”

宴都清笑了一声，偏头看着周神珺的侧脸。

周神珺偏过头，看着他。

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对方瞳孔里映着的灯火。

宴都清往前倾了一下，嘴唇碰在周神珺的嘴角上。

很轻，很短的触碰。

殿门没有关。

周神瑛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茶。

他看见宴都清偏头，看见他哥偏头，看见两个人的脸靠近，看见宴都清的嘴唇碰在他哥的嘴角上。

他的手停在半空，茶杯端着一动不动。

周神珺听见脚步声，偏头看见周神瑛站在门口。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手从宴都清手里抽出来，但抽得不快，动作很自然，像只是换个姿势。

宴都清的手空了，他看着门口，也没有慌，靠在椅背上，嘴角还翘着。

周神瑛端着茶杯走进来，把杯子放在桌上，站到两人面前，叉着腰。

“哥，你终于想通了？我还以为你要孤独终老呢。”

周神珺看着他。

“我们两个接吻你都要偷看？”

周神瑛的嘴张了一下。

“我没偷看，门又没关而且我也没说我不回来啊，还有你们声音太大了。”

宴都清在旁边笑出了声。

从喉咙里直接笑出来的，声音不大，但停不住。

他笑了几声，发现周神珺在看他，收了一下，没完全收住，嘴角还翘着。

周神瑛看着宴都清笑得像个傻子，嘴角抽了一下。

“宴公子，你笑什么？”

宴都清摇了摇头，没说话，但嘴角还是翘着的。

他看着周神珺，目光从周神珺的泪痣看到他的眼睛，从眼睛看到他的嘴唇，从嘴唇看到他握着茶杯的手指。

周神瑛端起自己放下的那杯茶，喝了一口。

“这次我走了，你们继续记得关门。”

他走了。

这次走的时候把门带上了，门轴响了一声，门板合拢的声音闷闷的。

宴都清从椅子上站起来，在周神珺面前蹲下抬头看着他。

“你弟弟比你开朗多了。”

“他话多。”

“不是话多，是他敢说。”

周神珺低头看着他。

宴都清蹲在他面前，白袍的下摆拖在地上，头发用带子扎着，有几缕散在脸侧。

灯光从侧面照过来，他的脸一半亮一半暗。

“你不敢说？”

宴都清站起来，弯下腰，双手撑在椅子扶手上，把周神珺圈在中间。

脸凑得很近，鼻尖几乎碰到鼻尖。

“我敢做。”

他没有亲下去，停在那里，等着。

过了几息，周神珺往前倾了一寸，嘴唇碰在他嘴角上。

………

第122章 提升

天阙谷后山的空间通道开通三个月后，金丹弟子突破元婴的灵压每隔几天就在天玑殿方向炸开一次。

不是一个人，是一批人。

周乾把北陵洞天送来的元婴丹配给金丹后期巅峰的弟子，一人一瓶，闭关三个月，出来的时候身上的气息跟进去之前完全不同了。

第一批闭关的金丹弟子十二个人，出关了十个，十个人从金丹后期突破到了元婴初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