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道联军残部在灵压的挤压下艰难地向后退，拉开与魔皇的距离，重新稳住阵型。

周神珺站在队伍的最前面。

他看着裂缝口那道黑色的身影，看着地面上残留的黑色光柱划过的深痕，忽然偏头看着宴都清。

“怕不怕？”

“不怕。”

周神珺握紧了剑柄。

第166章 正魔对峙

魔潮的第一波冲击退去之后，极北冰原上出现了一段诡异的平静。

双方在裂缝百里外的冰原上各自收拢残部，重整阵型，谁都没有再主动出手。

裂缝方向的黑雾还在往外涌，但速度比之前慢了许多，像一条大河在洪水过后慢慢回落。

魔渊的化神期方阵损失惨重，但合体期以上的高阶战力几乎没有折损。

正道联军这边，化神期弟子的伤亡同样不小，但渡劫期和炼虚期的老祖们都在。

双方都在等。

正道联军在等援军，等各宗派来的增援。

魔渊也在等，等裂缝进一步扩大，等更多的魔渊修士从裂缝中走出来。

正道联军在冰原上重新布了阵。

冰极圣地弟子在最前面，白袍如雪，腰悬长剑，残存的数百人在冰原上站成数排，阵列不复开战前的完整。

太虚圣地在左翼，灰色道袍被魔气染得发灰，弟子们的面色比道袍还白；天圣圣地在右翼，金色道袍在黑色的天幕下依然醒目。

四洞天在中间，东华洞天在最左侧，西玄洞天在最右侧，南离洞天在中间，北陵洞天在太一殿旁边。

五福地在最后面，散修在更后面。

玄冰老祖站在冰极圣地队伍最前面，白发白须，灰色道袍，渡劫七重的灵压从体内涌出，在身周凝成一圈淡蓝色的光晕。

洛昭站在他身后，白色长裙，银白色长发被风吹得贴在脸上，合体初期的灵力在体内高速运转，丹田里的灵力漩涡转速比平时快了近一倍。

周月银站在洛昭身后，银白色长袍，银簪束发，合体初期。

她的左手按在剑柄上，右手垂在身侧，十指微微弯曲，像随时准备拔剑。

太虚圣地的渡劫期老祖站在左翼。天圣圣地的渡劫期老祖站在右翼。

周神珺站在北陵洞天队伍的最前面，宴都清站在他右边，周日耀站在周神珺身后，周星辰站在周日耀旁边，青色长袍，嘴角叼着草。

周元林站在北陵洞天队伍中间，合体中期。

周阴阳、周元胜、周烈、周焱四人散布在周家队伍的各个位置，渡劫一重的灵压没有刻意放出，但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堵墙，魔渊的修士在冲锋的时候会自动绕开他们所在的方向。

魔皇站在裂缝口，黑袍长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的修为是渡劫巅峰，与玄冰老祖差了好几个小境界，但他的魔气浑厚程度远超同阶修士，在裂缝出口处得到了裂缝魔气的加持。

魔皇没有急于进攻。

他在等。

不是等援军，魔渊的援军已经在裂缝另一侧集结，随时可以涌出。

不是等时机，冰原上空的云层越来越厚，魔气越来越浓，灵源界的灵气被魔气压制到了最低点。

他在等周神珺出手，等周神珺亮出底牌，等周神珺身后暴露更多的线索。

魔皇的目光穿过冰原上弥漫的黑雾，穿过正道联军的阵列，穿过冰极圣地弟子的白袍，穿过太虚圣地和天圣圣地弟子的队列，直直落在周神珺身上。

他的眼睛是黑色的，瞳孔边缘有一圈暗红色的光晕在缓缓转动。

那条因果线——就系在周神珺身上。

黑色的眼珠盯着周神珺，瞳孔边缘的暗红色光晕时明时暗。

“因果线。”

魔皇低声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笑，是那种看见了猎物却没有立刻扑上去的犹豫。

他在衡量，在权衡，在推算——如果他现在出手，他身后的人会不会透过这条因果线反击。

他不知道。

但他不敢赌。

正道联军的高层在冰极圣地临时搭建的帐篷里议事。

玄冰老祖坐在主位，白发白须，灰色道袍，右手指尖泛着淡淡的蓝色灵光。

洛昭站在他身后。

太虚圣地和天圣圣地的渡劫期老祖坐在两侧。

各宗宗主围坐在长桌两侧，有人面色凝重，有人面色平静，有人闭着眼，有人盯着桌上的地图。

玄冰老祖先开口。

他的目光落在周神珺身上。

“魔皇现在的目标是你，裂缝扩张，魔渊入侵，都是为逼你出手。”

洛昭的睫毛动了一下，她的目光从玄冰老祖身上移到周神珺脸上。

周月银的目光也从玄冰老祖身上移开，落在周神珺身上。

周神珺面色不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