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洞天和五福地的残部在撤退。冰极圣地的山门在望，护山大阵的光幕亮着，淡蓝色的灵光在黑压压的天幕下像一盏灯。

周神珺走进山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裂缝方向。

魔皇还站在裂缝口，黑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黑色的眼珠盯着他。

他只看了一眼就转回头，走进了光幕。

第168章 线索排查

回到北崖峰后，周神珺把自己关在了正殿里。

殿门关着，窗户也关着。

长明石的火苗跳了一下，殿内只有他一个人。

“秘境，第一次召唤，周伯。”

他的手停了一下，继续往下刻。

“天阙谷驻地，签到获得。紫阳宗来犯，召唤周乾、周坤。天骄争霸前夕，召唤日月星。上界周家来认亲，系统发布任务‘借势而上’。魔渊裂缝，召唤周仁、周义。需要炼虚巅峰，签到得周阴阳。需要坐镇下界，召唤周元胜。需要炼虚后期战力，召唤周烈、周焱。需要渡劫期，召唤周道玄。”

他把每一次签到、每一次召唤、每一次任务，从穿越至今，每一次系统出现的时间、地点、当时遇到的困境、系统给出的东西，一条一条列出来。

第一条线是时间线——他什么时候遇到了什么困难。

第二条线是系统线——系统在什么时候给了什么东西。

两条线几乎是重合的。

不是先有困难他再去想办法，是困难出现的同时，解决方案就已经准备好了。

时间间隔很短，短到不像是巧合。

他把玉简从额头上拿下来，放在桌上。

殿外的日光从灵松针叶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小块一小块的光斑。

他看着那些光斑，没有动。

光斑在移动，从门口移到墙角，从墙角移到墙根，暗了。

长明石的光亮着。

周伯、周乾、周坤、周仁、周义、周阴阳、周元胜、周烈、周焱、周道玄。

每一个人都有完整的修为、功法、记忆、性格。

周伯寡言，周坤暴躁，周仁沉稳，周道玄淡然。

不是空壳，不是傀儡。

是活生生的人。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周伯的时候。

周伯站在他身前，一剑逼退宴都清，低声说了一句“少主莫怕，老奴在”。

那句话的语气、眼神、站姿，都不像被制造出来的。

他想起周乾第一次站在天枢殿里的样子。

白发白须，面容清瘦，目光温和。

他说“老朽周乾，见过少主”。

弯腰的角度不大不小，不多一分不少一分。

他想起周坤站在殿门口的样子。

黑发黑须，眼神锐利，一进来就扫了一圈殿里的摆设。

他说“少主”，两个字，干脆利落。

这些人不可能是凭空捏造的。

捏造不出这样的细节，捏造不出这样的性格。

他们的眼神、语气、站姿、走路的步伐，每一个细节都是真实的。

他从储物袋里摸出另一块玉简，灵力灌入。

这块玉简里记录的是他从北陵洞天藏经阁中摘录的关于上古修士的零散记载。

他拿出一块玉简，灵力灌入。

这是周乾从天元界传上来的名单，记录了周家所有金丹以上弟子的姓名、修为、灵根、来历。

每一个人的来历都写得清清楚楚——某某宗门弃徒、某某散修后人、某某家族旁支。

唯独系统召唤出来的那些人，来历一栏写的是“不详”。

不是查不到，是根本没有来历可查。

他把玉简收进储物袋，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的灵松林在淡紫色的天光中安静得不像话。

远处有人在北崖峰的修炼室里闭关，灵压一阵一阵地往外推，隔着几道墙还能感觉到。

他站在那里，没有动。

从天元界到灵源界，从练气到合体，从他穿越过来的第一天到现在的每一天，系统从来没有缺席过，从来没有迟到过，从来没有给过他不需要的东西。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之间有茧子，是握剑磨出来的。

这双手是他自己的。这一身的修为是他自己修来的。

但给他修为的功法，是系统给的。

给他功法的机会，是系统安排的。

给他安排这一切的人，不是他自己。

他收回目光，走回桌前坐下。

“这些人，是谁？”

殿外有人在敲门。

周灵儿的声音从门缝里传进来。

“少主，宴公子来了。”

周神珺整了整衣袍。

“进来。”

宴都清推门进来，白袍金带，腰间玉佩。

他在周神珺对面坐下，看了一眼桌上的长明石，又看了一眼周神珺的脸。

“你把自己关在殿里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