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天，他们遇到了一条河。河水是黑的，上面漂着一层油光，闻着像死水。河对岸有一棵树，树上结着果子，红彤彤的，看着像灵果。周月银要过河，周神珺拦住她。

“先看看。”

他捡了一块石头扔进河里，石头沉下去，水面冒了几个泡。没动静。他又扔了一块，还是没动静。周星辰从地上捡了一根枯枝，伸进水里搅了搅。枯枝拿出来的时候，上面粘了一层黑泥，闻着臭。

“水有问题。”周星辰说。

周神珺想了想，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块妖兽肉，扔进河里。水面翻了一下，一条黑影从水底窜出来，把妖兽肉吞了，又沉下去。黑影的速度很快，谁都没看清是什么。

“绕路。”周神珺说。

五个人沿着河走了半个时辰，找到一处窄的地方，河面只有两丈宽。周星辰用风刃砍了对岸一棵树，树倒在河上，搭了一座桥。五个人踩着树干过了河，到对岸把灵果摘了。灵果一共七颗，周神珺分了。宴都清两颗，周日耀两颗，周月银一颗，周星辰一颗，他自己留了一颗。宴都清没推，收了。

第六天，他们遇到了一头金丹后期的妖兽。不是打的，是远远看见的。那头妖兽趴在山顶上，体型像一座小房子，身上的鳞甲在灰色的光线下反着暗光。周神珺看了一眼，绕路。不是打不过，是没必要。金丹后期的妖兽打起来要费功夫，受伤了不值当。

第七天，他们在一处山洞里歇脚。周神珺靠在洞壁上，清点这几天的收获。妖丹十二颗，灵草七株，灵果七颗，铁矿二十块，妖兽肉几十斤。不算多，但够用了。

宴都清坐在他对面，靠着另一面洞壁。两个人中间隔着一丈远，谁都没说话。周日耀坐在洞口，守着外面。周月银和周星辰在洞外巡逻。

周神珺把东西收好，闭眼休息。宴都清没闭眼，看着他。周神珺的侧脸在洞里灰蒙蒙的光线下很白，睫毛很长，呼吸很轻。宴都清看了几秒，移开目光，盯着洞顶。

别看了。他对自己说。

但脑子里全是那个侧脸。

第60章 反杀

第八天，他们在一片石林里遇到了万兽宗的人。

石林不大，石头柱子高高低低，像一排排墓碑。

周神珺走在最前面，宴都清跟在右边，周日耀在左边，周月银和周星辰在后面。五个人刚走进石林，前面站出来五个人。

打头的是个年轻人，金丹初期，穿万兽宗的衣服，腰间挂着一块兽牌。

身后站着四个金丹初期的弟子，都是万兽宗的。

兽无双。

万兽宗宗主的儿子！

他站在石柱旁边，手按在刀柄上，看着周神珺。

“你就是周神珺？”

周神珺停下来，看着他。

“是我。”

兽无双往前走了一步，目光从周神珺脸上扫到宴都清脸上，又扫回来。宴都清他认识，太一殿少主，不好惹。但宴都清站在周神珺旁边，他没把握。

“你杀了我哥。”兽无双说。

周神珺偏了偏头：“你哥是谁？”

“兽无双。”兽无双说，“在玄元秘境里被你杀的那个。”

周神珺想起来了。玄元秘境里，他杀过一个万兽宗的金丹初期，叫兽无双。那人的弟弟也叫兽无双，父子三个同一个名字，万兽宗的起名水平不怎么样。

“是我杀的。”周神珺说，“他先动的手。”

兽无双的脸抽了一下。他身后的四个人往前站了一步，手都按在武器上。

“我不管谁先动的手。”兽无双的声音压低了，“你杀我哥，就得偿命。但今天我不杀你，你把修炼的功法交出来，交出来饶你不死。”

周神珺看着他，笑了一下。

“想要？自己来拿。”

兽无双的脸色变了。他拔刀，刀身上亮着青色的光。风属性灵力，速度快。他一刀劈过来，刀气裹着风，从石柱之间穿过来，直奔周神珺面门。

宴都清的手按在剑柄上，要动。周神珺抬手拦住他。

“我来。”

宴都清看了他一眼，松开剑柄，退后一步。

周神珺拔剑。素阴神体全开，体内的寒冰之力像开了闸的水，从丹田涌出来，顺着经脉走到右手，又从右手走到剑身。剑身上凝出一层冰霜，冰霜变成冰甲，把整个剑身裹住了。冰甲比平时厚，寒气也比平时重。

兽无双的刀到了。周神珺举剑挡，刀剑相撞，发出一声脆响。兽无双退了一步，周神珺退了半步。

兽无双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他是金丹初期，对面是筑基中期，差了整整一个大境界。刚才那一刀他用了七成力，周神珺接住了，还只退了半步。

他咬咬牙，又劈出一刀。这一刀用了十成力，刀气裹着风，在石林里转了几个弯，从侧面劈向周神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