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我玷污白月光?我离职你哭什么(116)+番外
沈望舒每天的日常就是:睁眼见尸体,闭眼过案情。
见尸兄比见活人多多了。
他和主角经常忙到吃顿安生饭的时间都没有,大脑时刻像台超负荷运转的计算机,说实话,和主角认识五年,两个人几乎天天都在交流案情,一点私交都没有。
也正因如此,当任务完成、沈望舒直接脱离这个世界时,他的心情简直美妙到了极点。
第五个世界,“依旧略过略过”。
一个破无限流的世界,他死了最多次的地方。动不动就是开局重来,这个世界他的尸体可以摞两米高。
...
第二个世界,是一个以金融为骨架的奇特地方。
这里说不上具体是什么朝代,却执行着一套“信用即生命”的残酷法则。
在这个世界,信用是具象的。
每个人的头顶都悬浮着清晰的信用额度,社会信用高的人众星捧月,而信用破产者则如瘟疫般受人唾弃。
所有的言行都被精确地量化了。哪怕只是日常随口的一句“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也会被转化为一笔长期债务。若这一代还不起,子孙后代从出生起就会背负着沉重的“报恩枷锁”。
那么信用从哪里来呢?
门阀子弟出生便自带高额信用,因为家族的万顷土地和百年名声就是抵押品;而贫穷的人一无所有,只能抵押自己的劳动力,甚至提前支取未来子孙的劳动力。
当然,也有其他的方式获得信用。
比如只要言出必行,信用便会稳步增长;再比如公开挂牌垄断某项技术,让所有依赖这项技术的人都在无形中为他提供信用支撑;还有人通过建立某种道德标杆,吸引万民景仰,这种景仰在账簿上会被量化为庞大的社会声望值。
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在金融体系之中。虽然这个朝代并没有金融信用体系这个概念。
当正常的信用获取途径断裂,会出现信息差诈骗、非法担保以及伪造账本等行为,这些都是金融体系失控后的典型乱象。
沈望舒在这个世界的任务,是协助主角建立一个拥有正常货币与金融体系的小型社区。
在这个世界,沈望舒遇见了第一位指引他人生的先生。在此之前,他脑海中虽有对资产与金钱的敏锐,却并未真正形成体系化的金融概念。是他的先生,手把手教了他计然之学与货殖之道。
先生说:“望舒,尔创此新规,并非为废信用之本,此心甚善。然尔须铭记,天下弈局,至高者非在‘算计’,而在‘取信’。
尔不仅要使寒门见一线生机,更要令持刀者觉之:存尔此方寸试验之地,较之毁去,更能生生不息、利远后世。唯有使强者利其利,尔方能于此乱世求存。”
当年沈望舒离开这个世界时,先生已是七十高龄。现在...
“宿主放心,顾衡还活着,儿孙满堂,四世同堂。他命中注定是个百岁老人。”小八绕着沈望舒的脑袋飞了一圈,它知道沈望舒在想些什么。
沈望舒飘到先生家里。岁月虽然让这位老者的行动变得迟缓,但那双眼睛,依旧透着神采。
此时的顾家,确实如小八所言,儿孙绕膝,孝亲之风甚笃。
第91章 年少的自己
沈望舒在先生旁边静静注视良久,随后在那位垂暮的老人面前郑重地跪下,拜了三拜。
叩谢师恩。
在那一瞬间,原本靠在摇椅上的顾衡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他的目光在空气中虚虚地定格了一下,枯瘦如柴的手颤颤巍巍地往前伸了伸,仿佛在拍拍沈望舒的肩膀。
还有最后一个地方,是他出生、成长,也是...他再也回不去的地方。
灵魂一阵晕眩,待沈望舒回过神时,已经站在一棵老树之下。
他左右打量,周遭是记忆中的院落。
左手边是一方石桌、三两石凳,上方搭着简朴的葡萄架。现在不是盛夏,架上只剩下枯尽的藤蔓低垂,记忆中那个斯文的男子常坐于此处,赏花、品茗、阅卷。
右手边则是一排磨损的木人桩,花架旁整齐摆放着未开刃的刀剑长棍。那个英姿飒爽的女子,总是在此处挥汗如雨。
大树浓荫下,放着一张婴孩戏耍的摇摇椅。椅中坐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正努力伸着他的小短手,试图捕捉翻飞的彩蝶。
沈望舒身形微动,飘到摇摇椅旁边。
那小娃好像能看见他,看着他呵呵直笑。
沈望舒探出手去,轻轻抚了抚小娃那还没长全头发的头顶,惹得娃儿笑得愈发清脆。小娃颈间挂着一副赤金长命锁,上头清晰刻着“岁岁平安”四字。
那便是年幼时的他自己。
沈望舒看的出神,一对男女携手从廊下走来。男子生得面容清俊、举止斯文,穿着一身青色长衫,一看就是个读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