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望舒听到这答案，忍不住直接乐了：“哈？”

一见钟情？他怎么不记得当年的初见有多浪漫？那会儿自己明明跟个流浪汉一样的造型，这也能见色起意？

姜霖一看他这反应，这才意识到自己这话有歧义，“哎呀，不是你刚开始那个蓬头垢面的样子！那会儿我纯粹是觉得你这人还不错。我说的是…是后来带你去澡堂子洗完澡之后！”

一想到当年的画面，姜霖尽量把这么羞耻的过往说得轻描淡写一点，免得显得自己太不值钱，但红透的脖根还是暴露了他：“反正你洗完出来的时候，我眼里就完全看不到别人了。当时就觉得…靠，这人怎么能长得这么好看，简直每一个地方都长在我的审美点上。”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姜霖索性破罐子破摔，双手一摊，说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要不然你以为，我当年为什么把你留在身边跟着我工作？我怎么一眼看到你外表底下强悍的工作能力…那肯定就是因为脸啊！”

旁边的测谎仪再次一片绿。

沈望舒无奈地扬了扬眉。哦，行吧。一见钟情还能整出那么多事情来，不愧是姜霖。

【啊啊啊啊啊！我爸妈当年怎么不把我生得好看一点！老天爷，也赐一个明星对我一见钟情一下吧！】

【哈哈哈哈，原来姜霖当年纯粹是看脸啊……好吧，看着沈望舒那张脸，我表示非常能理解。】

【的确，换我我也走不动道。同意楼上！】

又轮到姜霖提问了，他想了想，自己不能一直都只是在气人吧...

“沈望舒, 我以前有做过让你感动的事情吗?”

沈望舒不假思索地肯定点头，那肯定有啊，要不然他早跑了。

“那肯定有啊，还记得赵勇吗？”

听到这个名字，姜霖立刻嫌恶地皱了皱眉，当然记得——那个占沈望舒便宜的死胖子，居然还敢伸手摸沈望舒的手，简直找死。

“你不是揍了他一顿了吗?” 沈望舒看着姜霖，“姜霖，我自己有能力保护自己，这是一回事；但是在这个世界上，有人觉得我需要被保护，并且愿意站出来护着我，这又是另一回事。所以很多时候，哪怕你明知道那些事我自己能解决，但是还是愿意去做些什么的时候，我其实…心里都很高兴。”

其实也不止一个赵勇，圈子里混久了总归会有那么些人，讨厌的很。

姜霖有了点名气之后，招惹他们的人变少了很多。

【卧槽！赵勇？！是我知道的那个前几年塌房进局子的制片人吗？当年爆出来他潜规则了好多个艺人！】

【对对对就是他！我的天呐，不要告诉我这个烂人当年还想对沈望舒下手？！】

【我靠！让这死胖子把牢底坐穿吧，千万别放出来了，气死我了！】

沈望舒顿了顿，语气愈发温柔：“还有这些年，每年的过年和生日，从来都是你陪在我身边。姜霖，不管过去还是现在，我一直都觉得，这辈子能遇到你，是我最高兴的事。”

姜霖整个人彻底呆愣住了，就这么傻傻地看着眼前的沈望舒。

原来……在沈望舒眼里，是这样的。

过去那么长时间里，他一直都在自我折磨。他一直以为自己那些失控的瞬间，表现得像个不可理喻的怪物...

尤其是每次只要撞上和沈望舒有关的事，他就会瞬间丧失所有的理智，变得暴躁、阴鸷、易怒。他甚至无数次悲观地觉得，那天自己在发狠动手打赵勇的时候，在沈望舒眼里，他一定是个面目狰狞、避之不及的疯子。

他害怕被沈望舒嫌弃，可他怎么也没想到。

原来……

滴答——

旁边的测谎仪依旧一片静谧，绿灯稳稳地亮着。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发自肺腑。

姜霖一眨不眨地看着沈望舒，满心期待着对方继续开口问自己。

可沈望舒却迟迟没有出声，他静静地凝视着姜霖。安静了足足好几分钟，直到现场的氛围被这种无声的温柔拉扯到了极致，沈望舒才终于轻声开口：

“姜霖，你还有什么遗憾、或者想实现的愿望吗？我是说，关于我们之间的。”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姜霖再也憋不住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成串地砸了下来。

他根本顾不得这还是在直播现场，也管不上屏幕前正有成千上万的网友在盯着他们看。他不管不顾地扑进了沈望舒的怀里，“有啊！我们要白头到老，你要一直一直在我身边！等以后我们都七老八十了，还要成为全世界最帅的老头子组合！”

沈望舒被他撞得身子往后仰了仰，随即便极其温柔地伸出双臂，将怀里哭得一塌糊涂的人扣在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