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红着耳根，努力装作若无其事地推开了浴室门。

“我……我洗好了，你去洗吗？”周北站在床边，状似随意地靠在墙上，实则暗暗发力绷紧了肌肉，务求让沈望舒一眼就领略到这副躯体的美感。

沈望舒闻声抬眸，视线不着痕迹地扫过周北那大敞的浴袍，神色有些微妙。这…

第32章 梦中往事

“等会儿吧，浴室里雾气还没散，我过会儿再洗。”沈望舒继续低头，翻动手里那本当地旅游手册，里面详尽地介绍着这片土地的风土人情。

“好嘞。”周北应了一声，躺在床上顺势侧过身子，单手支着脑袋，就这么大剌剌地盯着沈望舒看。

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美。暖黄色的灯光给沈望舒周身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边，显得格外温柔。

周北看着看着，最后竟然连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槐序村，阿芳婶家。

已经十一点了，姜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他盯着隔壁那张依旧空荡荡的床铺，目光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这人，这么晚还没回来，该不会……真跟那个姓周的看对了眼，去干什么亲密的坏事了吧！

姜霖被自己这个突如其来的猜测堵得心口发慌，总觉得胸口闷闷的，连喘气都有些费劲。

“不可能，绝对不会……”他自言自语地嘟囔着，像是要以此说服自己，“还在录节目呢，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在这儿乱来。”

心里明明很笃定，却怎么也睡不着。翻来覆去间，意识终于还是沉入一片混沌，他梦到了沈望舒来到他身边的第二年。

那时候他刚入行，没什么工作，却偏偏看上了一个剧本。其实不为别的，只因那是他死对头相中的，那个煞笔对着他嘲讽来嘲讽去。

他把这股邪火全撒在了沈望舒身上，勒令他一定要把那个角色，那个剧本给自己抢过来！

沈望舒就那样静静地站在他面前，语气平稳：“那个角色不适合你，没必要为了赌气去抢。”

“你是他经纪人还是我经纪人！替他说话！”姜霖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火冒三丈，“吃里扒外的东西！你要是不想办，就别当我经纪人了！”

他亲眼看着沈望舒脸色一变，最终垂下眼帘应了下来。那一刻，他好像明白了拿捏沈望舒的方式，他害怕失去这份工作。

几天后，他在圈内聚会时路过一个虚掩着门的包间。不经意的一瞥，他看到一头死肥猪的手，搭在沈望舒的手上。

那一瞬间，怒火烧尽了所有的理智。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冲进去的，只记得回过神时，已经把那头肥猪按在地上打了个半死。他凶戾地抬起头，对上的是沈望舒错愕的眼神。

从沈望舒的眼睛里，他看到了自己那张扭曲的脸，他变成了一只怪物，唯独不像自己。

那头死肥猪是那部电视剧的出品人，他搞砸了。

进了拘留所，他本想给家里打电话解决，可没想到不出一天，他就被放了出来。不仅如此，那个出品人竟然还同意让他出演那个角色。

面对唾手可得的角色，姜霖心里没有半点喜悦，反而被无尽的惶恐噬咬着：他为什么能被放出来？沈望舒到底答应了那头肥猪什么条件？

陪睡？只要一想到这个可能，他心里的戾气就恨不得把那头猪碎尸万段。

沈望舒来接他回家，一路上情绪平淡，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姜霖最恨的，就是他这副无波无澜的样子。

耳边是沈望舒一如既往的叮嘱，交代角色定了、档期排了、还有演戏时的注意事项。梦里的姜霖始终阴沉着脸，最后冷笑着甩出一句：

“这个角色谁知道是怎么来的，我嫌脏，我不演了。”

话音落下，他盯着沈望舒的脸，卑劣地期待着他发火，期待着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能浮现出哪怕一丝不一样的、为他而动的情绪。

没想到沈望舒只是淡淡笑了一下，“你终于想通了。确实，这个角色本就不适合你。”

沈望舒没有生气，更没有邀功式地诉说自己付出了多少艰辛、甚至交换了什么代价才抢回这个机会。他就这么轻而易举地，顺着姜霖的任性把一切翻了篇。

姜霖却觉得心脏疼得厉害，胸腔里像有一股无名火四处乱窜，却找不到一点发泄的出口。

最后他说：“以后别再让我看见你用这张像林闻的脸，去给那些死肥猪占便宜。沈望舒，我嫌恶心。”

记忆中，沈望舒明显愣了一瞬，随后低声应道：“好。”

从那以后，他真的再也没见过沈望舒和别人谈合同，对接事项，谈商务。

他不知道在那些看不见的角落，是否还有人企图占沈望舒的便宜，但沈望舒确实做到了，再也没让他看到过哪怕一幕碍眼的画面。后来他大红大紫，沈望舒身为经纪人，身边自然少不了投机取巧的勾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