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利斯转过身，眉眼温柔看向季舟安。

“请。”

季舟安看了他一眼，迈步往座位方向走，凯利斯跟在他旁边，步伐和他同步。

宴会继续，男仆们流水一样地端上新菜，撤下旧盘，酒杯里的酒续了一次又一次。

大臣们的目光还是会时不时地飘向副座上的那个银发年轻人。

……

地球，某地。

男人坐在长桌尽头，手里捏着一台平板，屏幕上的画面正是宴会厅的直播。

镜头从上方俯拍下去，能看见银发的年轻人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

画面右上角的观看人数还在跳，十万八千三百，十二万八千四百，十四万八千。

男人把平板放在桌上，“想办法联系上这个异世的人。”

“和他谈合作。”男人补了一句。

他身边站着一个年轻人，手里拿着一个本子，正在往上面记什么，听见这句话，笔尖顿了一下，抬起头。

“是。”年轻人说，“我尽量在直播间让他注意到我……”

这时电话响了。

是桌上的那部座机，黑色的老式话机，在白色的桌面上格外显眼。

年轻人放下本子，走过去，拿起听筒。

“喂。”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年轻人听着，他的嘴唇抿了一下，然后说：“好的，我知道了。”挂掉电话。

他转过身，看向桌边的男人。

“首长刚刚电话里说，”他顿了一下，“P国的总统已经来了。”

男人抬起头，站了起来，椅子腿在地面上刮出一声短促的响，伸手拿起挂在椅背上的外套，往身上一披。

“你继续盯着。”他扫了一眼那个年轻人，又看了一眼在桌上的平板。

年轻人点头，“是。”

……

凯利斯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搭着扶手，另一只手端着酒杯，他的眼睛半眯着。

季舟安坐在他旁边，面前的盘子里还剩半块桂花糕，他没有再吃了。

凯利斯放下酒杯，侧过头看向他，“走吧。”

季舟安点点头，从椅子上站起来，两个人一前一后地往侧门走。

走到一半。

“陛下。”

声音从身后传来。

季舟安和凯利斯同时停下来。

教皇走到他们面前，停下来。

季舟安看着他。

内心：圣女是老怪物，指不定这个教皇也是。

他这样想着，就没有走。

凯利斯也没有赶他走的意思，他站在季舟安旁边，目光落在教皇脸上，嘴角微微弯着，看不出是什么情绪。

教皇看了季舟安一眼，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一下，然后他从披肩下面取出一只盒子。

盒子不大，刚好能托在掌心里，盒子的材质是白色的……不是银，不是白铜，像骨头，又像瓷，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像血管的走向。

盒子的边角包着金，锁扣是一朵金色的玫瑰，花瓣层层叠叠，花蕊处嵌着一颗米粒大小的红宝石。

教皇托着盒子，双手递到凯利斯面前，微微躬身。

“陛下，这才是我真正想送您的礼物。”

第97章 心脏

他打开盒盖。

盒子里的东西露出来的瞬间，季舟安的手指在袖子里蜷了一下。

那是一颗心脏。

红色的水晶心脏，大小和成年人的拳头差不多，形状和真正的心脏一模一样。

心房、心室、主动脉、肺动脉，每一条血管都纤毫毕现，连血管分叉的角度都精确得像解剖图。

但它不是血肉做的，是水晶，红色的水晶，颜色不是染上去的，是从内部透出来的，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燃烧。

而且它在跳动。

那颗心脏在跳，一下，一下，一下，节奏不快不慢，和人的心跳差不多。

但更有力，更沉，每跳一下，水晶的表面就会亮一瞬，每一次舒张就暗了下去。

“传说这是天使的心脏。”教皇的声音很轻，“从天坠落的时候遗落在人间，被第一任教皇捡到，供奉在圣殿最深处，一千年来从未示人。”

他合上盒盖，把盒子往前递了一寸，看着凯利斯。

“现在，它是您的了。”

季舟安站在凯利斯旁边，目光落在盒子上，手指在袖子里攥紧了。

他想要那颗心脏。

不对，这不对。

他皱了皱眉。

凯利斯转过头来看他，“怎么了？”声音不高，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季舟安的目光从盒子上移开，对上凯利斯的蓝眼睛，然后，看向站在几步之外的该隐。

此刻该隐嘴角没有弯。

他的暗红色眼睛盯着教皇手里的那只盒子，眉头微蹙。

季舟安把目光收回来，看向凯利斯，微微摇了摇头。

凯利斯收回目光，看向教皇，他伸手接过盒子，然后把盒子给了阿尔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