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帝国,全是抽卡来的(102)+番外
露又挥了一下,白光落在自己身上,然后她收起手帕,叠好,塞回怀里,小脸上重新有了血色。
门被推开了。
虎鬃走在最前面,狐尾跟在他身后半步,苍牙走在最后面。
季舟安看了他们一眼,“回到卡牌吧。”
虎鬃单膝跪地,右拳抵胸,狐尾和苍牙跟着跪下去。
“是,陛下。”
三道光芒从三个人身上亮起来……汇成三道光线,收进季舟安手里的卡牌中。
澜从桌边站起来,她看着季舟安,点了点头,“主人,我也回去了。”
该隐推了推眼镜,唇角弯起来,微微躬身,“主人,晚安。”暗红色的光芒从他的脚下升起来。
烬从桌沿上飞起来,翅膀扑棱棱地扇了两下,落在枕头上。
他踩了两圈,把枕头踩出一个窝,蜷进去,尾巴卷住自己的爪子,竖瞳眯着,看着季舟安。
“主人,那个臭东西没了。”他说,声音含含糊糊的,像嘴里塞了一团棉花。
露飘到枕头边上,小手拍了拍烬的脑袋,“别说话了,睡觉。”然后又看向季舟安。
“主人,晚安。”
季舟安看了她一眼,“晚安。”
季舟安躺在床上,银白色的长发散落在枕间,露灭了烛台上的火,偏殿暗下来,只剩窗外的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
……
教皇寝殿里的烛火调得很暗。
克勉靠在铺了整张雪熊皮的卧榻上,他的白色法衣已经脱了,扔在脚边的地毯上。
他身上只剩一件丝质的内袍,领口大敞着,露出光滑的、年轻的、没有一丝赘肉的胸膛。
左边一个姑娘靠在他肩头,金发,很年轻,不过十六七岁,穿着一件薄得几乎透明的纱衣,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
右边一个姑娘半跪在卧榻上,正在给他喂一颗剥了皮的葡萄,紫黑色的葡萄在她指尖颤了颤,送进他嘴里。
汁水从他嘴角溢出来一滴,顺着下巴滑到脖子上,左边的姑娘用指尖替他擦了,又把指尖送进自己嘴里。
他的手搭在左边姑娘的腰上,手指在纱衣外面慢慢摩挲着。
他在想。
凯利斯,那个年轻的、英俊的帝王,坐在那把高背椅上,好像什么都不会让他真正动心。
但他会动心的。
克勉想,没有人能抗拒那颗心脏,到那时候……
克勉的手在姑娘腰上收紧了一些,姑娘轻轻“嗯”了一声,抬头看他,他没有看她,眼睛还眯着。
到那时候,那颗心脏里的一缕灵魂就会醒来。
那是他的灵魂,是他花了700年炼出来的、从自己的身体里一片一片撕下来、又一片一片喂进那颗心脏里。
只要那颗心脏进入一个足够强大的身体,他的灵魂就会接管一切。
凯利斯的身体,凯利斯的帝国,凯利斯的一切。
然后他会是帝王。
不,他会是比帝王更伟大的存在。
他要做既是神灵又是帝王的人,他要坐在最高的位置上,俯视所有的人,所有人,都要跪在他面前。
他想着想着就笑了起来。
第99章 绝望
他的胸腔震动着,左边的姑娘抬起头看他,金发从肩上滑下去,露出一张白净的、带着一点婴儿肥的脸。
她看着他笑,也跟着笑了一下,虽然她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大人,”她的声音软绵绵的,带着一点撒娇的尾音,“您在笑什么呀?”
克勉低头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捏了一下她的下巴,指腹在她嘴唇上蹭了蹭,她乖顺地闭上眼睛,嘴唇微微张开。
快了。
最多半个月,那颗心脏就会开始和他说话,凯利斯就会开始做奇怪的梦,然后他就会分不清……
突然克勉的笑容僵在脸上。
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身体里被连根拔起,像一棵树的根系被人从地底下一把攥住,猛地往外拽。
每一根根须断裂的声音他都能听见,在自己的灵魂里回荡。
他的眼白上爬满了血丝,血丝从眼角开始蔓延,像有什么东西在他的眼球表面炸开了。
血从他的左眼流下来。
像一口井突然冒了泉水,从他的瞳孔里往外涌。
然后是鼻子。
两道血从鼻孔里流出来,淌进嘴里,他尝到了铁锈的味道,咸的,腥的,和他刚才吃的葡萄混在一起,变成一种说不清的味道。
他的身体在缩水。
不是比喻,不是夸张,是字面意义上的……缩水。
他的肩膀在变窄,锁骨在突出来,胸口的肋骨一根一根地凸起,像干涸的河床上露出的石头。
他的手臂在变细,手背上的青筋暴起来,皮肤从紧致变得松弛。
从松弛变得褶皱,从褶皱变得像揉过的纸……薄薄的、脆脆的、几乎能看见下面骨头的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