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受的白月光攻略手册(125)
“人家问,咱就说,拿钱办事,天经地义。”
说完,她又拿那双倒三角眼上下打量了玉瓷骨一番。
“去城里一趟,还变俊了。”
她砸吧砸吧嘴,丢下这么一句感叹的话,然后便拧着腰,心满意足地转身进了屋。
石子儿镇比胜利大队要热闹得多。
一条主街,两旁是青砖瓦房的供销社、邮局和饭馆。自行车铃铛响得跟催命似的,在扛着麻袋的、挑着担子的人群里钻来钻去。
玉瓷骨按着原主的模糊记忆,知道李淑华确实有个兄弟在镇上教书,但是不知道地址,所以他直接找到了镇中学。
学校大门紧闭,只有旁边开了个小门。传达室里,一个穿着旧蓝色中山装的老大爷正靠在椅子上打盹,脑袋一点一点的,口水都快流到胸口。
玉瓷骨走过去,屈起指节,在窗户上轻轻叩了两下。
“咚,咚。”
老大爷眼皮一掀,正要不耐烦地骂两句,可一对上玉瓷骨的脸,那到了嘴边的粗话硬生生给噎了回去,差点没把牙给惊掉。
乖乖!
这哪里来的娃儿,长得也忒俊了!
皮肤比那刚蒸出来的白面馒头还细,眼睛跟那画儿上的人一样,看人一眼,魂儿都快被勾走了。
“大爷,跟您打听个人。”玉瓷骨的声音清泉一样,不急不缓。
他从兜里摸出一根大前门,递了过去。
那崭新的、带着油墨香的烟卷,在老大爷眼前晃了一下。
他的眼睛瞬间就直了。
这可是供销社里卖的好烟,平时逢年过节都舍不得抽一根。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两根指头有些哆嗦地接过来,宝贝似的夹在耳朵上,嘴里还结结巴巴的。
“你……你问。”
“李建国,李老师,您认识吗?”
“认识认识!咋不认识!”老大爷一听这名字,腰杆都坐直了些,“你找李老师干啥子?”
“我是他外甥的——同学。”玉瓷骨顿了一下,选择了一个最不会引起麻烦的身份,“听说他住在他舅舅这儿,所以过来看看。”
一听是同学,老大爷的警惕顿时烟消云散,话匣子立马就打开了。
“哦哦哦,是那娃子的同学啊!”
“教语文的李老师嘛,就住在那边的筒子楼,三楼,门朝东的第二家!”
老大爷一边说,一边伸出指头往学校后方比划。
“他外甥前两天刚从村里过来,腿摔了,哎哟,可怜见的……”
玉瓷骨道了声谢,转身离开。
老大爷看着他的背影,还咂摸着嘴。
太俊了。
这身段,这模样,比电影画报上的人还好看。
半晌他才回过神,摸了摸耳朵上夹着的烟,嘿嘿傻笑起来,脸上的褶子都舒展了。
筒子楼是这个年代的特色产物。
一条长长的走廊,两边是一个挨一个的单间。走廊尽头是公用的厨房和厕所。
玉瓷骨一走进去,一股子煤烟、馊水、炒辣子的混合气味就扑面而来。孩子的哭闹,女人的咒骂,收音机里咿咿呀呀的样板戏,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吵得人脑仁疼。
他踩着黏腻的水泥地,目不斜视地往里走。
他的出现,让这条嘈杂的走廊出现了一瞬间的安静。
一个正蹲在门口搓衣服的女人停下了动作,抬起头,怔怔地看着他。
几个追逐打闹的半大孩子,也停下脚步,脏兮兮的脸上满是好奇。
第95章 年代残疾首长的白月光5
他找到了三楼,门朝东的第二家。
那扇门虚掩着,门板上陈年的绿漆斑驳脱落,露出底下木头原本的灰败颜色。
一道门缝,隔开了两个世界。
“裴元烈,你他妈的是聋了吗?!”
一声暴喝猛地从门缝里冲出来,带着一股蛮横的怒气,砸在嘈杂的走廊里。
“不想退婚直说,你是腿残废了又不是哑巴了!”
声音粗嘎,属于一个壮硕的中年男人。
紧接着,是“啪”的一声巨响。
是肉掌狠狠拍在木头上的声音,沉闷,带着泄愤的力道,让那扇薄薄的木门都跟着震颤了一下,门缝都晃得宽了些。
玉瓷骨停下脚步。
他站在门外,高挑的身影笼罩在走廊昏暗的光线里,像一抹悄然降临的影子。
“王老哥,您千万别生气,有话好好说,您可是元烈未来的老丈人。”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带着刻意的讨好与卑微。
“谁他妈是这种废物的丈人!”中年男人的怒火显然被这句话彻底点燃,声音拔高了八度,尖利得几乎要刺破人的耳膜,“李建国我告诉你,除非我死了,否则我绝不会让我们家娇娇嫁给他!”
玉瓷骨的眼睫微微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