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受的白月光攻略手册(136)
玉瓷骨看他这状态不对劲,便朝他走了两步,伸手就要去掀那床裹尸布似的被子。
少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开了口。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股濒死的哀求:“别掀!”
晚了。
玉瓷骨的手快得很。
被子被干脆利落地掀开一角,一股热烘烘的骚气混着少年彻底崩塌的自尊,扑面而来。
被子底下,少年那条还算完好的裤子,此刻早已经被侵染。
裴元烈梗着脖子,死死扭过头去,不看他,也不看那片狼藉。耳朵尖却红得能滴出血来,身体因为极致的羞耻而细微地颤抖。
活了十七年,所有的骄傲和骨气,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玉瓷骨看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啧了一声。
“这么大个人了,还尿——裤兜儿”
这话轻飘飘的,却比刀子还锋利。
裴元烈在这一刻,是真的想死。他嘴里狠狠咬出了血腥味,却根本不知道咬到了哪里,痛觉都麻木了。
玉瓷骨瞥见他嘴角渗出的血丝,动作顿了一下,走过去,指尖轻轻划过他的嘴角。
那双桃花眼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少年。
有那么一个瞬间,记忆的尘埃被吹开一角。
那是一个闷热的午后,一个半大少年,脸蛋晒得通红,手里捧着用手帕包好的打糕,气喘吁吁地冲到知青点。
“知……知青哥哥,请,请你吃!”
“哎哟!元烈你这小子,怎么就给玉知青,不给我们尝尝?”
小少年时期的裴元烈因为没爹,时常被欺凌,性子内向,说话还有点口吃。闻听这话,脸更红了,结结巴巴地说。
“知青,知青哥哥——漂亮!”
其实他想说的是,知青哥哥会陪他玩,会教他认字,会告诉他多跟人说话,口吃就能好。
可是话到嘴边,就变成了最直白,也最笨拙的“漂亮”。
玉瓷骨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那些早就忘到脑后的陈年旧事,会在这时翻涌上来。他不自觉地,语气软了下来。
“好了,是我不好,回来晚了。”
他弯下腰,伸手环抱住了地上的少年。裴元烈罕见地没有挣扎,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个气息,这个怀抱,太像了。
像极了孩童时期,那个属于他的知青哥哥,在他被人欺负后,给他的那个笨拙的拥抱。
让他一时沉溺其中,忘了恨,也忘了眼下的难堪。
然而下一秒,玉瓷骨的话就打破了他所有的幻想。
“颜色有点深,”头顶的声音带着一丝探究,“你有点上火了。”
裴元烈整个人都僵住了,猛地伸出手,一把将玉瓷骨推开。
玉瓷骨顺势往后一倒,干脆利落地坐在了地上,也不生气,反而支着下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啧,属狗的?”
他眼睛一转,坏水从骨子里往外冒:“求我,说句好听的,我就给你换裤子。”
裴元烈紧咬着牙,嘴唇都快被他自己咬烂了,就是不吭声。
玉瓷骨看他那股宁死不屈的犟劲,也不再逗他。
裴元烈只听见头顶那人轻笑了一声,然后,一个横抱,自己那具不听使唤的身体就腾空而起。
“脏死了,还得洗洗。”
那股温热的气息,带着玉瓷骨身上独有的、清淡的皂角香,像一条无形的蛇,钻进他每一个毛孔。
屈辱和愤怒之后,是一种更深的麻木。
裴元烈没了挣扎的力气。他像一具被抽走魂魄的木偶,任由玉瓷骨将他抱进了西厢房隔出来的小浴室。
这个院子是旧时留下来的,竟然还保留着一个半旧的白瓷浴缸。
热水阀门一开,哗哗的水声混着蒸腾的白雾,很快就模糊了这间小屋。
玉瓷骨把他放在浴缸边的凳子上,伸手就要去解他那条湿透的裤子。
“别碰我!”
裴元烈终于找回了声音,嘶哑得厉害,像被砂纸磨过。他用手死死护住自己的裤腰,那双狼眼里重新燃起火苗。
玉瓷骨动作一顿,也不恼,就那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自己来?”他问。
裴元烈梗着脖子,不说话。
“那要我帮你?”
“滚开!”
“行。”玉瓷骨点点头,竟真的退后一步,抱着臂膀,倚在门边看热闹,“我等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裴元烈的手还死死抓着裤腰,可他下半身没有知觉,根本无法完成站起来脱裤子这个简单的动作。
浴室里的热气越来越浓,熏得他脸上那层病态的潮红愈发明显。
汗水顺着额角滑下来,和眼里的水汽混在一起。
那份无能为力的窘迫,比刚才尿了裤子更甚。
玉瓷骨就那么看着,像在欣赏一出有趣的默剧。直到少年那紧绷的脊背开始细微地颤抖,他才慢悠悠地走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