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受的白月光攻略手册(154)
他爹,胜利大队说一不二的土皇帝,什么时候对一个外人这么低声下气过?
玉瓷骨走的时候,李广成不仅亲自送到大门口,还破天荒地叫人套了队里唯一那辆牛车,非要送他去平城的火车站。那点头哈腰的劲儿,像个伺候主子的老奴才。
“爹,这人谁啊?”李淳刚把裴元烈安顿好,一出门就看见这诡异一幕,忍不住开口。
回应他的,是李广成猛然回头的阴沉眼神。
“不该问的别问!”
那眼神里没有了往日慈爱,只留下一种让李淳陌生的、空洞的冷漠。
他被噎得一愣,看着牛车在土路上扬起一阵尘土,心里莫名发毛。
算了,爹八成是喝多了。
李淳撇撇嘴,心里惦记着屋里的人,转身快步回了房。
他回来了,从那个冰冷的未来重生了回来。
上一世,裴元烈那双狼一样的眼睛里,最后只剩下冰封的恨意。那恨意,像一把刀,日日夜夜割着他的心。
他曾亲眼看见,裴元烈是如何从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被命运碾碎成一滩烂泥,最终又在绝望中涅槃,成为军中那颗最耀眼的星。
他记得,裴元烈查清母亲死因时,那种眼神,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恨意,仿佛要将世间一切焚烧殆尽。那眼神,也曾扫过自己。虽然没有明言,但李淳知道,在裴元烈心里,自己也并非无辜。
这一世,他绝不会再让元烈哥哥一个人孤零零地走下去,更不会让他最后发现母亲死亡的真相后,用那种看仇人的眼神看自己。
他要弥补,要守护,要成为裴元烈身边,那个值得信任的存在。
然而,他满心以为的重新开始,却在下一刻,被现实砸得粉碎。
裴元烈不见了。
李淳推开房门,屋里空空荡荡。床铺整齐,却不见人影。窗户敞开着,夜风呼啸而入,吹得他心头一片冰凉。
他冲到窗边,扒着窗棂往外看。月色下,院子里空无一人,只余几片落叶随风打转。裴元烈,一个双腿残疾的人,怎么可能凭空消失?
他心头狂跳,一种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
李淳的脸色煞白,冲出房间,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打破了屋子的寂静。
“爹!元烈哥哥不见了!”
第117章 年代残疾首长的白月光27
李淳找遍了屋子,最后在他爹那张阴沉的脸上,找到了答案。
菜窖。
阴暗、潮湿,散发着烂菜叶和霉土味的菜窖。
“爹!你怎么能把元烈哥哥关进去!他腿脚不方便!”李淳疯了一样去拽菜窖的木门,门板却被一把大锁死死锁住。
“他就在那儿待着,哪儿也不许去!”李广成的声音冷得像铁。
“为什么!我们不是说好了要好好照顾他的吗!”
李广成只是冷冷地看着他,那眼神让李淳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往日里对他百依百顺的父亲,此刻像换了个人。
李淳苦苦哀求,说到口干舌燥,李广成却铁石心肠,不为所动。
他想过以死相逼,可一想到自己这条命是好不容易才重来一次的,那股勇气又泄了下去。
他只能趴在冰冷的窖口,对着底下的黑暗,徒劳地喊着:“元烈哥哥,你别怕,我……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出来的!”
回应他的,是底下传来的一声极轻的,仿佛自嘲般的嗤笑。
裴元烈蜷在角落里,身下是冰冷的土地。他以为自己逃出了牢笼,回到了家,没想到只是从一个精致的鸟笼,掉进了一个更肮脏、更绝望的陷阱。
第二天,窖门被打开。
一缕天光刺入黑暗,李广成那张熟悉的脸出现在窖口,居高临下,像在看一条狗。
一个豁了口的粗瓷碗被扔了下来,在地上滚了两圈,里面的稀饭洒了一半。
“吃吧。”
裴元烈没动。
李广成蹲下身,脸上挂着一种扭曲的笑意,声音不大,却像无数根钢针,扎进裴元烈的心里。
“知道你娘是怎么死的吗?”
“是我。我亲手把她推下去的。”
“还有你那个当兵的爹,留下的那笔钱,也全都在我这儿。”
裴元烈猛地抬头,那双眼睛瞬间被血色吞没。
李广成仿佛很满意他的反应,继续慢悠悠地往下扔着炸雷。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你那个好继父,玉瓷骨,从回城开始就一直在查你娘的死因。你说可笑不可笑?你最恨的人,反倒是唯一想替你娘讨公道的人。”
这当然是玉瓷骨的手笔。
此刻。四九城,四合院。
玉瓷骨懒洋洋地躺在柔软的床上,指尖在空中轻轻一点。
一股庞大而精纯的情绪能量,跨越了数百里的距离,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