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受的白月光攻略手册(160)
“手术很成功!”他对着等候在外的玉瓷骨比了个大拇指,“神经修复得非常好,这小伙子底子也好,等恢复期过了,多做复健,重新站起来,绝对没问题!”
玉瓷骨微不可察地颔首。
没过多久,胜利大队那边的消息也传了回来。
李广成等人因谋害烈士家属、虐待残疾人等数罪并罚,主犯李广成被判枪决,三天后执行。其余帮凶,皆判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行刑那天,天边刚泛起鱼肚白。玉瓷骨推着裴元烈来到刑场。
这里围了不少人,都是从附近村镇赶来的。他们低声议论,神色复杂,有义愤填膺的,也有唏嘘不已的。
裴元烈坐在轮椅上,被玉瓷骨推到人群前排,正对着即将执行枪决的李广成。
李广成被押上高台,那张曾经精明的脸,此刻灰败如土,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他抬眼扫视,目光落在裴元烈身上时,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瞬间充满怨毒。
裴元烈与他对视,不曾退避。胸腔里没有预期的狂喜,反倒是一片空茫。他曾以为,这一刻将是天雷地火,不料只剩一摊死灰。
“砰!”一声枪响,划破清晨的寂静。李广成身体猛地一颤,倒了下去。
周围人群发出一阵骚动,随即又归于沉寂。尘埃落定。
裴元烈久久地盯着那具倒下的身体,直到旁边的士兵上前处理。
他转过头,看向玉瓷骨。那双狼崽子般的眼睛里,有解脱,有茫然,还有一种深深的,让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依赖。
玉瓷骨没开口。他轻拍裴元烈肩头,转而推起轮椅,离开了。轮椅滚过地面,发出低沉的声响。
“想哭吗?”走出人群,玉瓷骨问。声音平淡,不带任何感情。
裴元烈摇摇头。他没有哭。他只是觉得,心里空了一块。
“那就好好活着。”玉瓷骨说。他声音很轻,却字字敲在裴元烈心上。
裴元烈握紧了轮椅扶手。他知道,这不单是活下去。这是玉瓷骨为他撕开的另一条路。他欠那人的,已无法估量。
玉瓷骨推着裴元烈回到四合院。
夜色已深,院子里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泡散发着微弱的光。
他将裴元烈安置在饭桌旁,桌上已经摆好了几碟小菜,都是裴元烈平日里爱吃的。
“先吃点东西。”
裴元烈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那几碟冒着热气的家常菜,心里涌动着复杂的情绪。
回来的路上,他一直沉默。李广成伏诛,血海深仇得报,他却没有想象中的快意,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落。
玉瓷骨将一碗热腾腾的米饭放在他手边。
“小少年,”玉瓷骨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巧的绒布盒子,神神秘秘地递到他面前,“今天是你十八岁生日。”
绒布盒子被推到裴元烈眼前,他下意识地一怔。
十八岁生日。这个日子,他已经许久不曾记起。
自从母亲离世,他的世界便只剩下仇恨与挣扎。他以为,这辈子再不会有人记得他生日。
“仇人伏诛,以后的前途尽是坦途。”玉瓷骨的声音很轻,每一个字都像羽毛,拂过裴元烈紧绷的神经,“加油,往前看!”
裴元烈喉咙发紧。他咬紧嘴唇,侧过头,不让玉瓷骨看清自己此刻的表情。
他的眼眶发热,一股酸涩涌上鼻腔。他没有哭,只是眼底泛红,像被烈风吹过的湖面。
裴元烈迟疑地伸出手,指尖触碰到绒布。
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了几分。他打开盒子。
一道亮光映入眼帘。
那是一条银色的项链,款式与他之前那条银链一模一样。链坠上,八个小字篆刻其上,笔画流畅,熠熠生辉。岁岁无虞,长安常乐。
裴元烈的手僵在半空。他的呼吸滞了一下。之前的银项链,他交代给李淳去求救。再要时,对方却说丢了,他当时只觉心灰意冷,无力追究。
可现在,玉瓷骨却送给他一条全新的,一模一样的。
他抬头,看向玉瓷骨。男人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那双桃花眼弯着,像是能洞悉一切。
“喜欢吗?”玉瓷骨问。
裴元烈没有回答,他只是紧紧握住那条项链,冰冷的金属贴着掌心,却熨帖了他心底最深处的某个角落。
玉瓷骨没有再逗弄他。
他起身,从厨房里拿出一个小小的蛋糕。那蛋糕不大,奶油裱花简单,却透着一股年代特有的朴拙。
“这是我亲手做的。”玉瓷骨将蛋糕放在桌子中央,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记得我跟你说过吧,城里的小孩过生日都吃蛋糕。”
当然不是玉瓷骨亲手做的,他这两天去上了一天班,找轧钢厂后厨师傅,按照他要求做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