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受的白月光攻略手册(167)
屋里又只剩下两个人。
裴元烈看着玉瓷骨,那双狼一样的眼睛里,全是得了逞的笑意。
他忽然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刚才……没亲够。”
玉瓷骨没搭腔。他借口去厕所,把裴元烈交代给了小护士,然后就在裴元烈炙热的盯视下走出房间。坐在走廊上的木凳子,玉瓷骨掏出手绢擦脸。
裴元烈太粘人了,一开始玉瓷骨还挺享受小少年的依赖,但现在,他有点腻了。
玉瓷骨活得太久,经历过太多。
他从不会轻易爱上谁,也从不会沉迷。
他很清楚,这些情感羁绊,是一种累赘。
裴元烈恢复到后期就迅速,七月盛夏的时候,他已经能拄着拐杖,短距离的行走了。
玉瓷骨的指甲敲在桌面上,他放过主角受,不是因为他爱心泛滥,而是等对方出手。
想到之前故意让李淳看到自己如何威胁他亲爹的片段。
对方却还不拿出自己的底牌,找他报仇?
玉瓷骨无聊了,这得等到什么时候才能脱离这个小世界啊。他需要一些刺激,一些能让棋子们动起来的刺激。
他将手绢收好,目光投向窗外。
主角受对裴元烈的占有欲,可不比裴元烈对他少。
——
这天晚上,裴元烈又缠着玉瓷骨折腾了半宿,最后心满意足,脸颊红扑扑地睡了过去,嘴角还挂着一丝傻笑。
玉瓷骨轻手轻脚地爬起来,赤着脚走进卫生间。他没开灯,就着窗外那点稀薄的月光,坐在冰冷的马桶圈上,从口袋里摸出下午在供销社买的烟,幽幽点着了。
烟雾缭绕,模糊了他那张雌雄莫辨的漂亮脸蛋,也藏起了眼底那抹对万事万物都漫不经心的凉薄。
他吐出一圈烟雾,看着它在狭小的空间里扭曲,挣扎,最后缓缓消散。
没意思。
床上那具少年健硕的身体,睡梦中还在无意识地呢喃着他的名字。这份炽热,这份全身心的依赖,对一个凡人来说或许是淬了蜜的毒药,甘之如饴。可对他而言,却是一碗喝不完的甜腻糖水。
偶尔尝尝,还算新鲜。
日日都喝,就只剩下索然无味。
他活了太久,见过太多痴男怨女。爱恨情仇,在他看来,不过是凡尘俗世里一出又一出不断重演的戏码,剧本都烂熟于心。裴元烈这只小狼崽子,正处于最好骗的年纪,满心满眼都是他,掏心掏肺,恨不得把命都给他。
玉瓷骨并非无情,只是他的情感太过短暂,也太过易逝。他见过王朝兴衰,见过沧海桑田,人类那点浓烈到足以焚身的爱,在他漫长到近乎永恒的生命里,不过是转瞬即逝的火花。
烧得再旺,也暖不了他这块万年不化的寒冰。
他需要新的变数,新的游戏。
不然这日子,也太难熬了。
李淳。
玉瓷骨脑海里浮现出那张温顺的脸,以及藏在温顺之下,那双不甘又隐忍的眼睛。
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玉瓷骨深吸一口烟,烟头在黑暗中亮起一点猩红。他决定,是时候给这潭死水,添一把火了。
他将烟蒂摁进水池,起身,走到床边。
裴元烈睡得正沉,眉头却微微蹙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安的梦。玉瓷骨俯下身,伸出两根手指,不轻不重地在他眉心揉了揉。
少年的眉头缓缓舒展开。
玉瓷骨看着他那张恢复了平静的睡颜,唇角那点笑意,带了点残忍的趣味。
鱼饵已经准备好了。
就等那条憋了太久的鱼,自己上钩了。
第127章 年代残疾首长的白月光37
那一夜,玉瓷骨才刚睡下,门就被人砸响了。
不是敲,是砸。
咚!咚!咚!
那声音又急又重,带着不容抗拒的蛮力,像是要将薄薄的木门板生生砸穿。
裴元烈几乎是瞬间从床上弹了起来,身上的肌肉绷紧,像一头被惊扰的野兽。他那双刚刚能站稳的腿下意识地发力,抢在玉瓷骨前面,用自己的身体死死挡在门口。
门外,是几道穿着制服的身影,肩章在门廊昏黄的灯光下,反射着冷硬的光。
“玉瓷骨,是吧?跟我们走一趟。”
为首的人面无表情,手里拿着一张盖了红戳的纸,看都没看床上那个炸了毛的少年一眼。
冰冷的手铐,朝着玉瓷骨的手腕拷了过去。
玉瓷骨倒是没反抗,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他甚至还低头,饶有兴致地打量那副手铐,仿佛那不是刑具,而是个新奇的玩意儿。他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懒散的桃花眼,在看清来人时,反而闪过一丝极淡的,像是终于等到好戏开场的兴味。
“别碰他!”
裴元烈疯了一样扑了过去,那双眼睛烧得通红,像要活活撕了眼前这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