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受的白月光攻略手册(208)
玉瓷骨单手撑在墙上,居高临下端详被反压在墙上的人。
苍梧月面色泛红,呼吸粗重。酒精混杂着失控的情绪,让他整个人呈现出一种少见的局促。
那只重获自由的手抬起,指节微屈,还想做最后的挣扎,试图夺回主动权。
“瓷骨,骨头……”
苍梧月喉结滚动,吐出的字音含糊不清,透着股求饶的意味。他偏过头,去蹭玉瓷骨的手背。哪里还有半点艾尔维亚无冕之王的架子,全无平日的傲慢,只剩摇尾乞怜的讨好姿态,巴巴地讨要主人的垂怜。
玉瓷骨不躲不避,反手捉住那只作乱的手,十指交叉,将它牢牢钉在墙上。
“阿月。”
他开口,嗓音又轻又软,凑到苍梧月耳畔。
“你乖一点,我就选你。好不好?”
诱饵抛出,直击软肋。
苍梧月瞳仁放大,眼底的迷离被这句承诺点燃。他没有半秒的犹豫,重重点头。
皮鞋踩在实木楼梯上的脚步声,不疾不徐。
一楼大厅内,原本埋头装死的学生会干事们,动作齐刷刷停滞。视线不受控地往楼梯口瞟。
玉瓷骨单手插兜,施施然走了下来。
他身上那件白衬衫依旧挺括,只是领口往下多解开了一颗纽扣,露出一小截锁骨。
整个人非但没有半点被上位者惩罚后的狼狈,反而平添了几分食髓知味的慵懒。
大厅里连翻阅纸张的沙沙声都断了档。
这可是苍梧月。艾尔维亚的无冕之王。刚才把人扛上去时,那阵要吃人的架势,谁看了不腿软。
结果呢。
这人全须全尾地下来了,连根头发丝都没少。
玉瓷骨没去管周遭探究的视线。他径直走向休息区。
纯黑真皮沙发上,坐着个穿黑色定制军系制服的男生。双腿交叠,手里把玩着一枚纯金防风打火机。
叮。
金属顶盖开合,发出一声清脆的机括音。
龙觉。
帝国正统的太子爷,权力中枢唯一继承人。也是苍梧月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铁哥们。
一头绸缎般耀眼的金色短发,在休息区偏暗的光线里折射出冷冽的金属质感。制服纽扣严丝合缝地扣到最上面一颗,透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严谨。
“好久不见。”玉瓷骨停在茶几前,念出这四个字,尾音拖长,透着熟稔的戏谑。
他俯身,从水晶托盘里端起一杯调好的薄荷色鸡尾酒。杯壁上的水珠沾湿了指腹。那几根捏着高脚杯的手指,白如细瓷,骨肉匀称,在灯光下透着一种妖异的美感。
“喝一杯?”玉瓷骨手腕前递,玻璃杯底磕在茶几玻璃上,发出一声脆响。
龙觉靠在沙发背上,暗金色的瞳仁从那截白皙的手腕上掠过,没接。
那双眼睛具有天生的俯瞰感,能把人从里到外扒个干净。
“免了。”龙觉把打火机扔回桌面,往后撤了半寸距离,“这杯酒要是喝了,我怕是走不出艾尔维亚的大门。”
玉瓷骨低笑出声,自己抿了一口酒液。
龙觉盯着他,舌尖顶了顶后槽牙。
半小时前,苍梧月在射击馆发完疯,跑来这里灌了大半瓶烈酒,整个人游走在拔枪杀人的边缘。若不是怕这位发小真把自己喝死,龙觉绝不会拨通玉瓷骨的号码。
现在看来,这通电话打得挺管用。
“玉先生好本事。”龙觉语调平缓,听不出喜怒,“能把那个疯子哄得服服帖帖,连脾气都没了。”
这话说得直白。
楚宴砸了半个三食堂,蔡鹤之在琴房里发癫,加上楼上那个刚被顺好毛的苍梧月。
龙觉在眼底盘算。这三个顶尖的世家继承人,全栽在这一个人手里,被迷得神魂颠倒,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
他心里一凛。
这种祸水,自己绝不能沾。
玉瓷骨端着酒杯,桃花眼弯出好看的弧度:“太子殿下过誉了。阿月脾气直,顺着毛捋就行。倒是你,两年不见,这副看戏的做派一点没改。”
“戏好看,自然要看。”龙觉交叠的双腿换了个姿势,军靴鞋跟磕在地毯上,发出一声短促的钝音,“看着他们三个为了你争得头破血流,挺有意思。”
作为四人中最清醒的旁观者,龙觉习惯掌控一切变量。玉瓷骨这个最大的变量出现时,他的第一反应不是飞蛾扑火,而是拆解与研究。
值得注意的是,龙觉这句评价,声音没刻意压低。
周遭竖起耳朵听墙角的学生会干事们,听得一清二楚。
这群人都是各大财阀家族精心培养的精英,脑子转得比谁都快。龙觉是谁。帝国太子。连太子爷都盖章定论,承认玉瓷骨把苍梧月拿捏得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