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受的白月光攻略手册(233)
看着这张和玉瓷骨有些相似的脸,苍梧月很想撕掉他。
五官轮廓勉强沾上几分像,但骨相不对,气韵更不对。那种从眉梢到眼尾、天生带着的妖冶灵气,不是后天能学来的。偏偏这张赝品脸还凑在眼前,殷勤地晃。
苍梧月喉间发紧,体内似乎有一股燥热正沿着血管往上蹿。他抬手扯了扯领口,指尖触到皮肤时才发觉,自己的体温不对劲。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响了一下。
苍梧月蹙起眉,他随手一捞,正欲关机,结果瞥见了来信的内容,对方那嚣张又无耻的话语顿时气得他七窍生烟。
“会长大人,你带东西了吗?我在XX房间,现在急用。”
呵呵。
好得很。
急用是吗?
苍梧月盯着屏幕上那行字,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脑子里还没来得及把这口气理顺,屏幕又亮了。
下一秒,消息又发过来。
“不用了,他出去了。”
他出去了。
苍梧月的拇指死死摁在屏幕边框上,指甲盖泛白。
这轻飘飘的犹如一根导火线,瞬间把他身上捆绑的燃料点燃。
还炸的支离破碎,体无完肤。
刚才在大厅里亲眼看见的那一幕扑面砸回来。玉瓷骨和那个西装男人并肩走进去,男人的手虚搭在他的腰侧,两个人靠得那么近。
现在又是什么。“他出去了”——出去干什么?去买套吗?
苍梧月猛地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皮夹,利落扯出一张卡出来,“我有事,先走了。”
他的长腿一迈,很快就不见踪影了。
董棠傻傻看着他走了。
怎么这样?
他明明在那酒杯里下了东西的,交易是真,跟苍梧月能在全息世界春风一度也是真,明明他都看到对方已经身热情动了,为什么关键时刻走了?
董棠低头看了一眼桌上苍梧月没喝完的酒杯。褐色液体里,药剂已经完全溶解,连个渣子都没剩。药效该发作了才对。
可那个人还是走了。
董棠指甲扣进掌心里。
走廊的尽头悬着一盏盏灯,苍梧月疾步走到光影深处。身体里那股不正常的燥热越蹿越猛,后背的衬衫已经被汗浸透一片。药效在血管里横冲直撞,搅得他视线发花。
他知道,酒有问题。
从端起杯子的第一口就知道。
苍梧月不傻。能在帝国资本场上杀出血路的人,连自己喝进嘴里的东西都分辨不出来,那才是天方夜谭。他喝了,不过是因为不在乎。
甚至隐隐盼着药效能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烧干净。
没烧干净。那条消息一跳出来,他连装死的资格都没有了。
稍微一推,门是虚掩着的。
他侧过脸,确认了一下门牌号,又抬腿从容迈进。
宽阔的后背抵上了门,他反手灵活锁好。
“啪。”
细长的手指夹着领带,窸窸索索擦过肩颈,一并滑落下来,掠起几缕柔软的发。
他低下脸,用领带牢牢实实缠住了门柄。
房间里没人。
餐桌上放着一份菜单,花瓶里装了水,一枝梧桐花斜插其中。清洁过的桌面上干干净净。
苍梧月的手按在桌沿上。药效发作的热潮一波接一波地冲上来,烧得他脑子里嗡嗡响。
四周是比走廊更昏暗的灯光,氤氲出暧昧的氛围。
苍梧月听见自己体内血液流动哗啦啦的声响。
药劲从四肢百骸里往外拱,像有一万只虫子在皮肤底下爬。头痛欲裂的感觉令他近乎晕厥,苍梧月不得不扶住椅子的把手。他手臂哆嗦着,倒出了新买的巧克力,攥在掌心里大口吞咽着,碎屑落了一地。
甜味强烈刺激了他的味蕾。
糖分入胃,勉强把翻涌的恶心压下去一点。但药效没有半分消退的意思,反而变本加厉地啃噬他仅存的清醒。
而这一刻,昏眩的苍梧月滋生了阴暗的念头。
他略略扫过无人的室内,大步朝着关闭的洗手间房门走去。
餐桌上那枝梧桐花在他经过时被带起的风压晃了晃,花瓣落了两片,悄无声息地沉进水里。
苍梧月拧动门把手,居然没锁。
他就这么迫不及待吗?
苍梧月五指收紧,门把手上的金属镀层被攥得发出细微的变形音。
他开了门。
洗手间的暖光从门缝里涌出来,打在他脸上。大理石台面上搁着一只拧开盖子的护手霜,水龙头关着,但台面边缘还挂着几滴没干透的水珠。
对方一手撑在大理石台上,微微踮着脚尖。
那个姿势很随意。像是刚洗完手,正伸手去够台面上方壁柜里的什么东西。白衬衫的下摆因为抬臂的动作从腰间扯出来一截,露出侧腰一小段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