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排一个女生的尖叫声直接破了音。

楚宴听不见。

他没有看台下的观众。他的视线越过刺目的聚光灯，死死锁在侧后台那个隐蔽的角落。

那是玉瓷骨站的位置。

舞台灯光太亮，后台太暗。他其实看不清那个人的表情。但他知道他在那里。

地板震传上来的低频鼓点顺着脚掌往上蹿，和心跳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更快。

楚宴一个急停，鞋底在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身体贴地旋转一百八十度，单膝跪地，抬头。

这个角度，追光正好劈在他脸上。

汗珠挂在睫毛尖。

他在释放信号。一种最原始的、雄性在心仪对象面前展露肌肉和力量的求偶信号。

粗暴，直接，毫不掩饰。

和苍梧月那些算计好的体贴不一样。和蔡鹤之那种闷骚的含蓄不一样。

楚宴的方式从来只有一种。

看我。

你看我。

台下三大高校的观众彻底疯了。女生们扯着嗓子尖叫，连前排那些向来端着架子的贵族子弟也忍不住站起来跟着节奏挥手。

星网直播间的弹幕密到连屏幕底色都看不见了。

【啊啊啊啊楚少杀我！这腰！这腿！这核心力量！】

【我收回之前骂他脾气暴躁的话，他在舞台上真的会发光啊！】

【这卡点，这爆发力，内娱唱跳天花板不是吹的！】

【楚宴今天是怎么了？平时在综艺里拽得二五八万，今天这舞跳得跟孔雀开屏一样！】

【楼上的姐妹，你没看他一直盯着后台的方向吗？玉神在那儿啊！】

【我去，这使不完的牛劲！这劲儿要是用在玉瓷骨身上……哇，不敢想不敢想，玉神明天还能下床吗？】

【前面的盆友你好涩啊！不过我喜欢~！嘿嘿嘿！】

舞台上，楚宴最后一个动作定格。单手撑地，身体悬空，制服外套的下摆垂落。

掌声炸开了锅。

楚宴站起来，胸口剧烈起伏，汗水把背心浸透了，贴在身上。他没有朝台下鞠躬致意。

转过身，直直看向侧后台的方向。

追光还没撤，逆光里他的表情看不分明。

但那个方向，所有人都看到了。

第191章 娱乐圈顶流们的白月光63

后台——

董棠站在全身镜前。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底带着几分藏不住的疲惫。他深吸了一口气，手指攥紧了洗手台的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泛白。

他换上了一身纯白色的紧身芭蕾舞服。

没有多余的亮片点缀，没有繁复的花纹，极尽素雅。贴身的布料勾勒出他柔韧的腰线和纤细的四肢。

脑海里，18910系统的红色警报声尖锐刺耳。

【警告！能量见底！能量见底！】

【宿主关注度持续下降，世界线偏离度达到临界值。若无法在本次舞台挽回气运，系统将强制脱离，宿主将被抹杀！】

抹杀——

董棠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当知道其他人的现实记忆也解封后，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

什么凯撒公爵的唯一继承人，什么高高在上的贵族少爷，全都是泡影。

他现在成了全息世界和现实世界的笑柄。

那些曾经围着他转、巴结他的特招生，现在看他的眼神像看一滩散发着恶臭的烂泥。连姜怀宇那种一直被他当成踏脚石的蠢货，都敢当面甩脸子走人。

更别提现实世界那群拜高踩低，对偶像敏感十足的极端粉丝了。那些人就是墙头草，喜欢时恨不得掏心掏肺，一旦形象受损，脱粉回踩比谁都快。星网上的谩骂不用看也能猜到几分。

凭什么？

他咬紧后槽牙。

他不甘心。在现实世界里，他能从一个毫无背景、连饭都吃不饱的底层，一步步爬到内娱顶流的位置，靠的难道是运气？

靠的是他这张清纯无害的脸，还有这具身体里十年如一日苦练出来的舞蹈功底。

他受过多少伤，流过多少汗，为了一个舞台机会给资本低过多少次头。

玉瓷骨那种天生自带光环的人，怎么懂他的挣扎！

“闭嘴。”董棠在脑海里冷冷回应系统，“我还没输。只要我还在舞台上，我就能把失去的东西全拿回来。”

他转过身，赤着脚踩在后台冰凉的地板上。

通道里很暗。头顶的应急灯忽明忽暗。

前方公共化妆区。几个刚结束伴舞的特招生正拿着卸妆棉胡乱擦脸，看到他走过来，立刻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哟，这不是凯撒公爵家唯一尊贵的少爷吗？”

“还公爵少爷呢，假冒伪劣产品。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真以为穿上龙袍就是太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