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受的白月光攻略手册(274)
“你这猴崽子,你大哥如今是朝廷重臣,你多学学他稳重。大婚第二日就胡闹,没分寸。”
顾江曜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他盯着顾砚舟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硬生生从喉咙里挤出一个“是”。
“还不去洗漱更衣!别让你祖母等。”顾长亭甩下这句话,拂袖而去。
柳氏生怕丈夫真气着,提着裙摆匆匆跟上。
长辈一走,游廊里的气氛再度降至冰点。
玉子姝从月亮门后头挪了出来。方才顾长亭发火,她躲得比谁都快。这会儿见风平浪静,又端起长姐的架子。她理了理散乱的鬓发,拔高音量,试图掩盖心底的虚怯。
“无恙,你也真是的。他们兄弟二人争执,你离得这般近,怎么也不知拦一拦?真伤了和气,传出去多难听。”
几句话,轻巧地把冷血,袖手旁观的帽子扣在玉瓷骨头上。
玉瓷骨没接茬。他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慢条斯理地踱步上前。
第205章 侯府世子的白月光10
“长姐昨夜睡得可还安稳?”
玉子姝被这没头没脑的一句问住了,喉咙里卡了壳:“你什么意思?”
玉瓷骨抬手。细长的手指探出,极为自然地替玉子姝将耳边一缕碎发别至脑后。指腹有意无意地划过对方颈侧那枚新鲜的红痕。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凑得极近。
“如愿以偿爬上自己妹夫的床。”玉瓷骨压低嗓音,字句只在两人之间打转,“这滋味,感觉怎么样?”
玉子姝倒抽一口气,脚步踉跄着后退,见了鬼一般。
“你……”她面色煞白,指着玉瓷骨的手抖个不停。
玉瓷骨顺势揽住她的肩膀,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在外人看来,这活脱脱是一副姐妹情深的感人画面。
“他是不是把你迷得晕头转向了?”他贴着玉子姝的耳廓,吐气如兰,“连他是你亲妹妹的夫君都忘了?”
“妹妹,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玉子姝面皮发白,连连后退,脚跟还未站稳,便被玉瓷骨死死扣住肩膀。
退无可退。
她看着眼前这张和自己别无二致的脸,打心底里发寒。不知从何时起,那个任她揉捏的软面团不见了。现在的玉无恙,看她的眼神全无温度,纯粹是在打量一件待宰的牲畜。
“听不懂?”玉瓷骨轻笑出声,温热的呼吸打在玉子姝耳廓,“昨夜是个意外,你们稀里糊涂就成事了。长姐是想拿这套说辞糊弄我?”
被戳中痛处,玉子姝双目圆睁。
“江曜是喝了不少,醉得不省人事。”玉瓷骨慢条斯理地替她理着鬓发,“可你呢?滴酒未沾吧。”
玉瓷骨指腹顺着她的侧脸滑下,停在那枚红痕上,用力按了按。
“你要是不愿意,他一个醉鬼,能强迫得了你?以你在将军府练出的气力,推开他难如登天?”
玉子姝疼得瑟缩,却不敢挣扎,喉咙里发出变调的气音。
“退一步讲。”玉瓷骨语调温吞,字字见血,“西院喜房那壶添了料的新茶,不也是长姐你亲手备下的好礼?”
底牌被掀得干干净净。
玉子姝双腿发软,若非肩膀被扣着,早瘫在地上了。
“你全知道?”她牙关打颤,看玉瓷骨的眼神活脱脱见了鬼,“那你为什么还.......”
玉瓷骨偏了偏头,桃花眼弯出极好看的弧度,无辜又恶劣。
“为什么?”他轻声反问,“自然是因为,这样更有趣。”
有趣?
这算什么狗屁理由!玉子姝脑子里乱作一团,完全无法理解这种疯子的逻辑。
“子姝啊,你有个毛病,特别招人烦。”玉瓷骨松开手,替她拍了拍肩头的灰尘,“从小到大,就爱抢我的东西。我的首饰,我的衣裳,还有那个眼瞎的顾江曜。抢到手,是不是很痛快?”
玉子姝僵在原地,半个字也吐不出。
“你看,我多疼你。”玉瓷骨叹了口气,语气纵容到了极点,“你想要的,我不仅不拦,还双手奉上。连这侯府世子夫人的位置,我都替你坐稳了。高兴吗?”
高兴?玉子姝现在只剩下毛骨悚然。
“你高兴了这么久,这局棋,也该轮到我掷骰子了。”玉瓷骨退开半步,上下打量着这位新晋的侯府少夫人,眼底全是居高临下的悲悯。
“放心,我会很温柔。”他嗓音极低,“侯府的荣华,顾江曜的宠爱,你的体面,你的命。我会一点,一点,全部剥干净。”
话音落下,玉瓷骨转身,水红色的裙摆在风中划出凌厉的弧线。
“直到最后,让你一无所有。”
“沦为丧家之犬,死在京城最脏的烂泥沟里。”
字句轻飘飘落下,重若千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