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秘书他不干了(154)+番外
但也有心情不好的时候。姜清心情不好不会摔东西,他不会跟宋秉仁吵架,他连说话的音量都不会提高半分。他只是洗完澡之后直接关了自己那边的床头灯,翻身背对着宋秉仁,把被子拉到肩膀上,说睡了。宋秉仁把训练简报放到床头柜上。他知道姜清今天在研究室大概是遇到了什么不顺心的事,或者哪个不长眼的求他递的话太过分让他烦了。这种时候他不会问,只是伸手把姜清那边的被子往上拽了拽盖住他露在外面的肩膀,把床头灯调到最暗那档,然后躺下来安静地等他翻身。通常过不了多久,姜清就会翻回来,把脸埋进他肩窝里,闷闷地说今天有个人让我帮他儿子进你们军区文工团我说不出口。
宋秉仁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说我明天让警卫连把大门口那棵枣树再围一圈栅栏省得什么人都往里撞。姜清被他拍得肩膀松下来,闷在他胸口说那倒也不用。
心情好和心情不好之间还有一种状态。那就是姜清本来心情一般,但宋秉仁说错了一句话或者忘了他交代的某件事。比如上周六,他让宋秉仁去超市买瓶生抽,宋秉仁回来的时候拎了一袋米、一桶油、三斤排骨,唯独没有生抽。姜清站在厨房里看着那堆东西,把围裙解下来叠好放在料理台上,说我让你买生抽,你说好,然后你买了三斤排骨。宋秉仁说我记得你说要买排骨。姜清说你记错了。宋秉仁说那我现在再去一趟。姜清说不用了,明天我自己买。
然后晚上两个人躺在床上,姜清翻来覆去,在被子底下抬脚踢了宋秉仁小腿一下。力道不重,但踢的位置很精准,刚好是上次拉练时磕到的那块骨头。宋秉仁嘶了一声。姜清又踢了一下,说我明天自己去超市,你以后不用买菜了。宋秉仁翻过身面朝他,说我明天一早去,生抽和老抽各买一瓶。姜清翻了个身留给他一个后背。宋秉仁伸手搭在他腰侧,他也没挣开,只是闷声说了句宋秉仁你连瓶酱油都记不住,人高马大的一个将军连瓶酱油都记不住。
宋秉仁把他往怀里带了带,姜清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身体顺从了但嘴上还在数落他,说上次让你买料酒你买了瓶黄酒回来,再上次让你买冰糖你买了包红糖。宋秉仁在他后颈上亲了一下,说记性不好以后列清单。姜清把他搭在自己腰上的手拿开转过来面对他,又说你上次还忘了关阳台的窗,朵儿养的含羞草被风刮折了两盆。宋秉仁又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说赔。姜清被他这一连串答应当场堵住了嘴,那股莫名憋闷的火忽然不知道该往哪儿发,瞪了他一会儿最后把脸埋进他胸口。宋秉仁轻轻揉着他刚才被踢过的位置,知道今晚翻篇了。
今晚宋秉仁有应酬,回来得晚。他推开卧室门的时候姜清已经靠在床头看了好一会儿书,听见门响也没抬头,只是把书签夹进看到的那一页放在床头柜上。宋秉仁换了家居服去卫生间洗漱,回来躺下伸手把姜清捞进怀里。
姜清说下周堂姑要带儿子来北京,那孩子叫陆远,今年研究生毕业,专业是信息安全,分到了某部,报到时候被通知岗位被调剂了,跟他专业不怎么对口。他想托个人问问能不能调回信息中心去。他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说这孩子在研究室实习过,专业底子不错,不是那种只会递条子的关系户。宋秉仁说他叫什么。姜清说陆远。宋秉仁嗯了一声,搭在他腰上的手慢慢往下滑,摸到他尾椎那块微微凹陷的软肉,轻轻捏了一下。姜清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但还是继续说正事,说他堂姑从小就对他好,上高中时生病住院,堂姑天天下了班赶去医院照顾他。这孩子也踏实,实习期间没迟到过一次。
宋秉仁的嘴唇贴上他耳后那一小片软肉,鼻息温热,说我记得他。上次来家里送土鸡,在阳台上站了好一会儿,说鸡是自家养的,临走还把鸡粪铲干净了。姜清说就是他。宋秉仁把他往怀里带了几分,说这个亲戚在我们清清这里倒是得脸。
姜清伸手在他腰侧拧了一下。宋秉仁捉住那只手放在自己腰上,低下头吻住了他。这个吻比平时更急切一些,带着点酒气,舌尖直接撬开他的唇齿。姜清被他吻得呼吸乱了节奏,喘息之间还断断续续地问那陆远的事你帮不帮。宋秉仁把他整个人翻过来面对面圈进怀里,一边吻他的耳廓一边说明天让他把简历发到我邮箱,调动手续让人事处按程序走,能补就补上。说完把他放倒在枕头上俯身重新覆了上去。